發年終獎請丈母吃海鮮,竟40多萬,前台:您小舅子年會全記賬上了

我站在金碧輝煌的海鮮餐廳前台,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空調的冷風吹在我臉上,卻壓不住心頭燒起的那股邪火。

我剛拿到100萬年終獎,本想請丈母娘一家吃頓好的,可現在,服務員遞過來的賬單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幾乎灼傷了我的眼睛——438,888元。

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前台小姐帶着一絲尷尬和同情的解釋,像一記重鎚砸在我頭上:“林先生,您小舅子王浩先生說,他們公司今天在這裡舉辦的200人年會,所有費用……都記在您的賬上了。”

旁邊,我的丈母娘一臉理所當然,而我的妻子王婷婷,則心虛地別開了頭。

發年終獎請丈母吃海鮮,竟40多萬,前台:您小舅子年會全記賬上了 -

01章 一百萬的年終獎,點燃了丈母娘家的狂歡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於12月28日14:32入賬人民幣1,000,000.00元,活期餘額1,012,543.15元。”

看着手機短信,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這幾年拼死拼活熬的夜、掉的頭髮,在這一刻都值了。我叫林辰,今年32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項目總監。為了拿下今年的重點項目,我帶着團隊連續三個月無休,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硬是把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變成了現實。這100萬的年終獎,就是公司對我最大的肯定。

激動的心情難以平復,我第一個想分享的人,就是我的妻子王婷婷。我撥通了她的電話,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婷婷,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年終獎發了!稅後一百萬,一分不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比我還高的尖叫:“多少?一百萬?!老公你太棒了!太厲害了!”

聽着她的讚美,我心裡甜絲絲的,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是啊,咱們終於可以把房貸提前還一部分了,還能……”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婷婷興奮地打斷了:“哎呀,還什麼房貸啊,那麼點利息。老公,你發了這麼大一筆錢,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我媽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興壞了!”

我笑了笑:“好,當然要慶祝。晚上我們去吃頓好的,就我們倆。”

“就我們倆多沒意思啊,”婷婷的語氣立刻變得有些撒嬌,“這麼大的事,肯定要跟家裡人一起分享才對啊。我得趕緊告訴我媽,讓她也高興高興。咱們得請我爸媽、我弟他們一起,好好搓一頓!”

我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不是我小氣,而是和丈母娘一家吃飯,從來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但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感受着賬戶里沉甸甸的數字帶來的底氣,我揮散了那點不快,爽快地答應了:“行,聽你的。你問問他們想吃什麼,地方讓他們挑。”

“好嘞!老公你最大方了!”婷婷的聲音甜得像蜜。

掛了電話,我靠在辦公椅上,開始規劃這筆錢的用途。還掉五十萬房貸,剩下五十萬,二十萬存起來做孩子的教育基金,十萬給鄉下的爸媽換點新家電,剩下的二十萬,可以帶着婷婷去歐洲玩一趟,她念叨好幾年了。

然而,我的美好規劃,在不到半小時後就被徹底打亂了。

婷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她的語氣更加興奮,甚至帶着一絲不由分說的命令口吻:“老公,我媽說了,她說你這麼有出息,必須得吃頓好的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她說城東新開的那家‘瀚海閣’就不錯,是頂級的海鮮姿鍾,環境又好又有面子。她已經把地址發給我了,我們晚上七點,瀚海閣見!”

“瀚海閣?”我皺了皺眉,“我聽說那裡人均消費好幾千,我們一家人……”

“一家人怎麼了?”婷婷的聲調高了起來,“你現在可是年入百萬的精英,還怕吃頓海鮮?我媽說了,不能讓你丟了面子。而且,我姑姑、我二姨他們聽說了,都替你高興,說要來沾沾喜氣。我媽就把他們也叫上了。”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姑姑二姨也來?婷婷,我們不是說好就請你爸媽和你弟嗎?”

“哎呀林辰,你怎麼這麼計較啊?都是親戚,多幾雙筷子的事。你拿了一百萬,請親戚吃頓飯怎麼了?我媽說了,做人不能忘本,有錢了更要懂得人情世故。她這也是為了你好,幫你把人際關係搞起來。”

又是“我媽說”,這三個字像緊箍咒一樣,每次都能讓我啞口無言。結婚三年,我早就領教了丈母娘劉桂花的厲害。她是一個把“面子”和“親情捆綁”玩到極致的人。

我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不適:“行吧,那就請親戚們一起。你跟媽說一聲,別點太多,海鮮吃多了也不舒服。”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上班吧,剩下的交給我媽安排,保證讓你有面子!”婷Tingting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彷彿晚一秒,我就會反悔似的。

我看着手機,心裡那股因為巨額獎金帶來的喜悅,已經悄然冷卻了大半。一種不祥的預感,像烏雲一樣,開始在我心頭聚集。

02章 嫁妝與扶弟,無底洞的開始

回想起我和王婷婷這三年的婚姻,似乎就是一部不斷被她娘家“打秋風”的歷史。

我和婷婷是大學同學,她漂亮、活潑,像個小太陽。我來自農村,家境普通,但憑着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在大學裡成績優異,畢業後也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我們自由戀愛,感情很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第一次上門,就見識到了丈母娘劉桂花的厲害。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商品。“小林啊,我們家婷婷從小就沒吃過苦,我可捨不得她跟着你租房子住。想結婚,可以,城西那個新開的樓盤,‘翰林華府’,全款買一套三居室,寫上你們倆的名字,這是最基本的。”

那時的我剛工作沒幾年,手頭只有二十多萬存款,而那套房子總價要近三百萬。我面露難色,婷婷在一旁急得給我使眼色。

我只能硬着頭皮說:“阿姨,全款我實在拿不出來。我爸媽是農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但我可以付首付,我把所有積蓄拿出來,再跟我爸媽湊一湊,大概能湊到八十萬。剩下的我們貸款,我保證婚後我一個人還,不會讓婷婷受累。”

劉桂花撇了撇嘴,一臉不屑:“貸款?那不是讓我的寶貝女兒跟你一起當房奴?不行。彩禮呢?我們這邊的規矩,彩禮最低也得五十萬。這錢不是我們要,是給婷婷一個保障,也是看你們家的誠意。”

我徹底懵了。房子首付加五十萬彩禮,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那晚,婷婷哭着跟我說,她媽就是那樣的人,好面子,但心不壞。她求我,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她什麼都願意。

看着她梨花帶雨的臉,我心軟了。我掏空了自己和父母一輩子的積蓄,又厚着臉皮跟親戚朋友借了一圈,終於湊夠了八十萬首付和五十萬彩禮。簽購房合同那天,我特意要求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但劉桂花又跳了出來:“寫什麼兩個人的名字?小林,你是個男人,就該大方點。這房子是你買的,就寫婷婷一個人的名字,這樣才能顯示出你愛她的決心!我們家也會陪嫁一輛二十萬的車,絕不讓你吃虧。”

當時的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覺得丈母娘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為了證明我的愛,我咬牙同意了。房產證上,最終只寫了王婷婷一個人的名字。

至於那五十萬彩禮,婚禮第二天,劉桂花就當著我的面,讓婷婷把卡給了她。“婷婷啊,你還年輕,不會理財。這錢媽先替你保管,等你弟弟王浩將來買房娶媳婦,媽再拿出來給他添上。都是一家人,你這個做姐姐的,總不能看着弟弟受苦吧?”

婷婷看了我一眼,我當時還能說什麼?錢已經給了她,她願意怎麼處置是她的自由。我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張存有五十萬的卡,落入了丈母娘的口袋。

而那輛所謂的“陪嫁車”,更是個笑話。車是買了,錢是我付的。劉桂花說陪嫁的錢暫時周轉不開,讓我先墊付,等王浩做生意賺了錢就還我。結果,車鑰匙到手沒一個星期,就被小舅子王浩以“跑業務需要”為名拿走了。從此,那輛車就成了王浩的專屬座駕,我這個名義上的車主,連摸方向盤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婚後的日子,更是被“扶弟”這兩個字牢牢捆綁。

王浩,我的小舅子,一個眼高手低、好逸惡勞的典型。大專畢業後換了七八份工作,沒一個超過三個月。後來乾脆說要創業,開個什麼文化傳媒公司。啟動資金從哪裡來?當然是我這個“有本事的姐夫”。

【微信聊天記錄】

王浩:姐夫,在嗎?最近在跟個大項目,資金有點緊張,先借我五萬周轉一下?下個月回款了馬上還你。

我:你上個月不是剛拿了三萬嗎?

王婷婷(私聊我):老公,你就幫幫他吧,他都開口了,我不忍心看他為難。這次的項目聽着挺靠譜的,說不定真能成呢?

我:【轉賬】50000元。

這樣的對話,在我們的婚姻里循環上演。從幾千到幾萬,王浩的胃口越來越大,借錢的理由也五花八門:員工發工資、請客戶吃飯、墊付場地費……每一筆錢都有去無回。而我的妻子王婷婷,永遠都站在她弟弟那邊。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林辰,你怎麼這麼冷漠?我們是一家人啊!”

“錢沒了可以再賺,親情沒了就真的沒了。”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道德綁架和親情勒索下,我漸漸麻木了。我拚命工作,賺來的錢就像流沙,怎麼也填不滿丈母娘家的無底洞。直到今天,這筆一百萬的年終獎,似乎讓他們看到了一個更大的金礦。

03章 瀚海閣的盛宴,一場精心設計的鴻門宴

晚上六點五十,我開着我那輛開了五年的舊大眾,抵達了“瀚海閣”。與它門口停着的清一色保時捷、瑪莎拉蒂相比,我的車顯得格格不入。

餐廳果然名不虛傳,金碧輝煌的大堂,巨大的水晶吊燈,穿着旗袍、身姿窈窕的服務員穿梭其中。我報了王婷婷的名字,服務員立刻恭敬地把我引向二樓最大的一個包間——“帝王廳”。

推開沉重的實木門,裡面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家庭聚餐?巨大的圓桌至少能坐下二十人,此刻已經坐得滿滿當-當。除了丈人丈母娘、小舅子王浩和他新交的女朋友,還有我只在婚禮上見過一面的大姑、二姨、三舅,以及他們各自的家眷,連幾個還在上小學的侄子外甥都來了,整個包間里人聲鼎沸,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丈母娘劉桂花穿着一件嶄新的紫紅色絲絨旗袍,戴着珍珠項鏈,正滿面紅光地坐在主位上,對着親戚們高談闊論:“……不是我吹,我們家林辰就是有出息!他們公司幾千人,就他一個拿了一百萬的獎金!這叫什麼?這就叫人中龍鳳!”

親戚們紛紛附和:

“哎喲,桂花姐,你可真有福氣,找了這麼個金龜婿!”

“婷婷有眼光啊!林辰這孩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我尷尬地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王婷婷看見我,連忙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臉上帶着一絲歉意和討好:“老公你來啦,快坐。媽也是太高興了,就把親戚們都叫來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我還能說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總不能甩手走人。我被婷婷按在劉桂花旁邊的座位上,屁股還沒坐熱,劉桂花就把菜單推到了我面前。

“林辰,你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別給媽省錢!”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直瞟向坐在她另一邊的小舅子王浩。

王浩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樣,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他接過菜單,看都不看價格,直接對旁邊侍立的服務員說:“你們這兒最貴的都給我上來。澳洲大龍蝦,一人一隻!帝王蟹,來兩隻最大的!東星斑,清蒸!還有那個什麼黃金鮑,按人頭算!酒水嘛……拉菲有嗎?82年的,先來兩瓶!”

服務員的眼睛都亮了,一邊飛快地記錄一邊恭維道:“先生您真豪氣!我們這兒的酒窖正好有兩瓶82年的拉菲,是鎮店之寶。”

我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按住王浩的手:“王浩,點太多了,吃不完浪費。海鮮吃個新鮮就行,不用點這麼貴的。”

王浩一把甩開我的手,不滿地嚷嚷道:“姐夫,你這話說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請咱們自家人吃飯,怎麼能小氣?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你拿了百萬獎金,連頓像樣的飯都捨不得請嗎?”

劉桂花立刻幫腔:“就是!林辰,你今天是怎麼了?扭扭捏捏的。王浩點的這些,都是給你長臉的!你放心,今天來的都是自家人,不會坑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其他親戚。

大姑立刻會意:“是啊林辰,難得高興,就放開吃嘛!”

二姨也說:“桂花姐說得對,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嘛!”

我看着這一屋子“家人”的嘴臉,他們眼中閃爍的不是親情,而是赤裸裸的貪婪。王婷婷在一旁用力掐我的胳膊,低聲說:“老公,別掃興,就這一次,好不好?”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下無盡的疲憊。我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們像一群餓狼一樣,瓜分着我的血汗錢。

菜一道道上來,堆滿了桌子。龍蝦的紅、鮑魚的金、刺身的鮮,在燈光下散發著昂貴的光芒。親戚們發出陣陣驚嘆,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朋友圈截圖】

大姑:【九宮格海鮮大餐圖片】沾沾我大外甥女婿的光,年終獎一百萬就是不一樣!瀚海閣的海鮮,味道絕了!有錢人的生活

(下面一堆評論:羨慕啊!你家攀上高枝了!)

我看着他們虛偽的笑臉,聽着他們言不由衷的恭維,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頓飯,我一口都沒吃下。

04章 年會的真相,小舅子的驚天算計

飯局過半,酒過三巡,包間的氣氛越來越熱烈。親戚們開始輪流向我敬酒,說的無非是些恭喜發財、前途無量之類的漂亮話。我面無表情地應付着,一杯杯苦澀的酒灌進喉嚨,像是喝下了一劑劑毒藥。

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一件怪事。

包間的門時不時被人從外面推開,一些穿着西裝、看起來像是公司職員的年輕人,會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他們不像是餐廳的服務員,但每次看到王浩,都會恭敬地點點頭,喊一聲“王總”。

王浩則顯得非常受用,他會端起酒杯,朝門口的人遙遙一舉,然後那些人便會意地退出去。

一次,兩個年輕人直接走了進來,手裡還拿着文件,徑直走到王浩身邊,低聲彙報着什麼。王浩聽完,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這點小事還來煩我?沒看到我正陪我尊貴的姐夫吃飯嗎?天大的事也等我吃完這頓飯再說!”

那兩人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我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我拉了拉身邊的王婷婷,低聲問:“婷婷,外面那些人是誰?怎麼老是來找王浩?”

王婷Tingting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哦……可能……可能是他公司的員工吧。他不是在創業嘛,年底了事多。”

“員工?他的公司不是就三五個人嗎?怎麼感覺外面烏泱烏泱的?”我追問道。

“哎呀,可能是招了新人吧。”王婷Tingting敷衍着,端起一杯果汁,“來,老公,我敬你一杯,你辛苦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果汁,而是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間,走出了包間。

一出門,我就被外面的景象驚呆了。

整個二樓的走廊和大廳,被布置成了一個公司年會的現場。掛着“飛揚傳媒2023年度盛典暨客戶答謝會”的橫幅。上百個男男女女聚集在這裡,觥籌交錯,熱鬧非凡。舞台上,還有主持人在進行抽獎活動,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着王浩公司的宣傳片。

一個穿着禮服的女人,應該是年會的主持人,正拿着話筒高聲喊道:“讓我們再次用熱烈的掌聲,感謝我們年輕有為的王總!感謝王總為我們提供了如此豐盛的晚宴和五星級的年會場地!”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飛揚傳媒……王總……年會……

所有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一個荒唐而又可怕的念頭浮現出來。我衝到大廳的一個服務台,那裡擺放着年會的簽到簿。我拿起一本,上面赫然印着王浩公司的logo,翻開來,是密密麻麻的簽名。

我徹底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家庭聚餐,這是王浩公司的年會!他,還有我的丈母娘,我的妻子,她們一家人,合起伙來把我騙到這裡,用我的錢,來為王浩那所謂的“事業”買單!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沖回“帝王廳”。

“砰”的一聲,我踹開包間門。屋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音樂聲戛然而止。

我死死地盯着王婷婷,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王婷婷,你給我解釋一下,外面是怎麼回事?!什麼公司年會?!”

王婷婷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劉桂花見狀,立刻站了起來,擋在婷婷面前,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林辰!你發什麼瘋!什麼年會?不就是你小舅子公司年底搞個活動,借你的光,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嘛!”

“借我的光?!”我怒極反笑,“借我的光,就是把他公司兩百人的年會費用,全都算在我的頭上嗎?!你們把我當什麼了?提款機嗎?!”

我的吼聲震得整個包間鴉雀無聲。親戚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王浩也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油漬,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姐夫,你吼什麼?至於嗎?我這不是公司剛起步,資金緊張嘛。想着你剛發了獎金,財大氣粗,就順便把年會辦了。這對你來說不是九牛一毛嗎?再說了,我公司做大了,你這個姐夫臉上不也有光?我這是在幫你投資未來啊!”

“投資未來?”我指着他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們……簡直無恥至極!”

05章 四十三萬的賬單,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辰,你小聲點!家醜不可外揚!”劉桂花見我情緒激動,上來就想捂我的嘴,被我一把甩開。

“家醜?現在知道是家醜了?你們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是家醜?!”我雙眼赤紅,瞪着這一家子吸血鬼。

王婷婷終於哭了出來,她拉着我的衣角,哀求道:“老公,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對,是我糊塗。我弟求我,說他公司的投資人今晚也會來,他必須得把場面撐起來,不然公司就要倒閉了。我也是沒辦法……你就幫他這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最後一次?這話我聽了多少遍了?”我冷笑着掙開她的手,“從你弟買手機,到他所謂的創業,哪一次你不是說‘最後一次’?王婷婷,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有沒有我們這個家?”

“我當然有啊!”她哭得更凶了,“可是他是我弟弟啊!我唯一的弟弟!我能眼睜睜看着他完蛋嗎?”

“所以你就聯合他們一起來坑我?!”我指着劉桂花和王浩,“你們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眼看包間里的爭吵愈演愈烈,親戚們也坐不住了。大姑出來打圓場:“哎呀,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林辰啊,你也消消氣,王浩也是為了事業嘛,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

“好事?拿別人的血汗錢去給自己臉上貼金,這是好事?”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氣氛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我看着王婷婷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看着劉桂花那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嘴臉,看着王浩那張有恃無恐的臉,我只覺得一陣陣噁心。

我不想再跟他們廢話了。

“行,你們行。”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頓飯,算我倒霉。但是,我只付我們這一桌的錢。至於外面的年會,誰辦的誰結賬!”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叫囂,轉身就往外走。

“林辰,你敢!”劉桂花在後面尖叫。

“姐夫,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王浩也慌了。

王婷婷追了上來,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老公,你不能這樣!你走了,我弟就完了!我們也會成為所有人的笑話!求求你了,錢沒了可以再賺,我們家的面子不能丟啊!”

“面子?”我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和失望,“在你心裡,你娘家的面子,比我的尊嚴,比我們這個家,都重要,是嗎?”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姐顯然已經聽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看到我走過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先生,您要結賬嗎?”

“結賬。”我拿出我的銀行卡,“把‘帝王廳’的賬單給我,我只結這一桌的。”

前台小姐面露難色:“先生,這個……恐怕不行。預定的時候,王浩先生已經交代過了,今天二樓所有的消費,包括‘飛揚傳媒’年會的所有場地費、餐費、酒水費,都統一結算,記在您的賬上。”

我的心,一沉到底。

“總共多少錢?”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前台小姐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然後打印出一張長長的賬單,遞給了我。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的同情:“先生,您好。您本次消費,合計四十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438,888元。”

我看着賬單上那個黑體加粗的數字,感覺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一百萬的年終獎,我還沒來得及捂熱,就要被他們這樣揮霍掉近一半。我辛辛苦苦熬夜加班,掉光了頭髮換來的血汗錢,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場滿足虛榮心的狂歡。

身後,劉桂花、王婷婷、王浩也都跟了過來。

看到我煞白的臉色,劉桂花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湊過來說風涼話:“哎喲,不就四十多萬嘛,看把你嚇得。你不是還有五十多萬嘛,夠了夠了。趕緊把錢付了,多大點事,在這丟人現眼。”

王浩也附和道:“就是啊姐夫,別磨蹭了,我那些客戶還等着我去送呢。趕緊的!”

王婷婷則拉着我的手,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老公,算我求你了,付了吧……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別讓大家看笑話……”

發年終獎請丈母吃海鮮,竟40多萬,前台:您小舅子年會全記賬上了 -

我看着他們三個人的嘴臉,聽着他們無恥的話語,壓抑在我心底三年的火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了。我感覺不到憤怒,只感覺到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

我緩緩地抬起頭,臉上甚至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我沒有看他們,而是轉向一臉尷尬的前台小姐,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報警吧。就說這裡有人吃霸王餐,還涉嫌詐騙,金額高達四十多萬。” 說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機,目光像刀子一樣,死死地剮過王婷、劉桂花和王浩的臉,一字一頓地補充道:“還有,我現在就給我律師打電話。我們,離婚。把我給你轉的50萬彩禮,以及婚後給你弟的每一筆轉賬記錄,全都整理出來,法庭上見。”

06章 報警!撕破臉的狂歡終場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餐廳大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前台小姐張大了嘴,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而我身後的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劉桂花的理所當然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愕和不可置信。“林……林辰,你瘋了?!你報什麼警?離什麼婚?你敢!”

王浩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也垮了,他衝上來想搶我的手機,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亂:“姐夫!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報什麼警啊,這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而王婷婷,她徹底傻了。她獃獃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老公……你……你說什麼?離婚?不……不要……我不要離婚……”

我冷漠地撥開了王浩的手,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110”。

“喂,110嗎?我要報警。我在城東的‘瀚海閣’海鮮餐廳,這裡有人涉嫌詐騙和消費欺詐,金額巨大,超過四十萬。對,請你們儘快派人過來。”

我開了免提,電話里那清晰的接警聲音,像喪鐘一樣敲在王家三人的心上。

“林辰!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 好死!”劉桂花反應過來後,瘋了一樣撲向我,尖利的指甲朝我的臉抓來。“我們家婷婷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你發了點財就想甩了我們家?我跟你拼了!”

餐廳的保安立刻沖了過來,將撒潑的劉桂花攔住。她還在不停地咒罵,聲音凄厲,引得整個大廳的人都圍了過來,對着我們指指點點。

王浩也徹底急了,他顧不上面子,壓低聲音對我吼道:“林辰你是不是有病!你把警察叫來,我怎麼辦?我公司怎麼辦?我的客戶都在這裡!你這是要毀了我!”

“毀了你?”我冷笑一聲,看着他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從你們一家人把我當傻子算計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你毀掉的是你自己。”

王婷婷癱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把電話掛了好不好?我們不離婚……錢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不離開我……求求你了……”

看着她卑微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三年的失望和委屈,早已將我的心磨成了一塊石頭。如果今天我沒有拿到這筆獎金,或者我忍氣吞聲付了這四十多萬,她的道歉和懺悔,恐怕永遠都不會出現。

餐廳經理匆匆趕來,他顯然也搞清楚了狀況。這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餐廳聲譽。他先是安撫了我的情緒,然後對王浩說:“王先生,我們是看在林先生是VVIP客戶的面子上,才同意您將年會費用記在他的賬上。現在林先生本人不予承認,並且已經報警,這件事您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們餐廳也將以詐騙罪起訴您。”

王浩的臉,已經變成了死灰色。

不到十分鐘,兩輛警車閃着警燈停在了餐廳門口。兩名警察走了進來,看到這混亂的場面,皺起了眉頭:“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我舉起手,冷靜地走了過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我手中的賬單,清晰地陳述了一遍。我還特意打開手機,把我出發前和王婷Tingting的通話錄音放了出來。那是我為了防止他們事後賴賬,留的一個心眼。

錄音里,婷婷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老公,我媽說了,她說你這麼有出息,必須得吃頓好的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就請我爸媽、我弟他們一起……”

“警察同志,你們聽清楚了,我同意的,是請他們‘一家人’吃飯。而不是為他弟弟公司的兩百人年會買單。他們這是合夥欺詐。”

警察聽完,又詢問了餐廳經理和前台,查看了王浩預定場地的記錄。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一名警察轉向臉色慘白的王浩,嚴肅地說道:“王浩是吧?你涉嫌詐騙,跟我們回所里接受調查。”

王浩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劉桂花見兒子要被帶走,發瘋似的衝過去抱住警察的腿:“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了!這是我女婿自願的!他有錢!他有一百萬!這是他們家事,你們不能管啊!”

警察不耐煩地將她拉開:“是不是家事,到了派出所自然會弄清楚!妨礙公務,連你一起帶走!”

最終,在無數人看熱鬧的目光中,醜態百出的劉桂花和魂不守舍的王浩,被警察帶上了警車。世界終於清靜了。

王婷婷癱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警車遠去,發出了絕望的哭號。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對餐廳經理說:“麻煩你,把‘帝王廳’那張桌子的賬單單獨打出來,我付。至於剩下的,請你們直接找王浩先生追討。”

經理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林先生,給您添麻煩了。您這一桌,就算我們餐廳請的,實在抱歉。”

我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刷卡付了那一萬多塊的餐費。然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我昂首挺胸,走出了這個讓我噁心透頂的地方。

外面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07章 錄音與轉賬,撕碎婚姻的最後體面

我沒有回家。那個曾經被我視為溫暖港灣的地方,此刻已經變成了我急於逃離的牢籠。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大學同學兼好友,現在是知名律師的李哲打電話。

電話接通,我把今晚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李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林辰,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那個老婆就是個扶弟魔,你丈母娘一家就是吸血鬼,你當時不信。現在好了,終於看清了?”

“看清了。”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李哲,幫我。我要離婚,用最快的速度。並且,我要拿回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沒問題。”李哲的語氣變得專業而果斷,“你手裡有什麼證據?關於他們長期向你索取財物的證據。”

“有。”我打開了手機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這裡面,是我這三年來,每一次給王浩轉賬的記錄截圖,每一次和王婷婷因為她娘家的事情爭吵的錄音,還有,那筆五十萬彩禮轉賬後第二天,就從王婷婷卡上轉入劉桂花賬戶的銀行流水。

我曾經以為,這些東西永遠都不會派上用場。我保留它們,只是出於一種本能的、不確定的自我保護。沒想到,它們今天成了我反擊的最強武器。

我將其中一段錄音發給了李哲。那是半個月前,王婷Tingting和她母親劉桂花的一段通話,當時我正在午睡,被她們的對話吵醒,下意識地按下了錄音鍵。

錄音里,劉桂花的聲音充滿了算計:“婷婷啊,你可得抓緊了。林辰那個項目要是成了,獎金肯定少不了。到時候你得想辦法讓他把錢拿出來,給你弟的公司投進去。你弟說了,只要有五十萬,他就能把公司盤活,到時候上市了,我們家就都是億萬富翁了!”

王婷Tingting猶豫地說:“媽,這樣不好吧?林辰他工作也很辛苦的。而且這筆錢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有什麼打算?他的打算不就是你們的打算嗎?你的打算不就是你弟的打算嗎?傻女兒,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林辰那個人,就是個軟柿子,你多吹吹枕邊風,再撒撒嬌,他還能不聽你的?記住,錢只有抓在自己手裡才最實在!等你弟發達了,還能虧待你這個親姐姐?”

聽完錄音,李哲在那邊“嘖”了一聲:“林辰,你糊塗啊。有這種東西在手,你居然還忍了這麼久。行了,證據足夠了。婚內財產非法轉移,以欺騙手段索取財物,加上今晚這場詐騙,足夠讓他們喝一壺的。你等着,明天我就把律師函發過去。”

掛了電話,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是王婷婷。我直接掛斷,拉黑。然後是岳父的,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電話里,岳父的聲音蒼老而疲憊:“林辰……你和婷婷,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在那個家裡,老岳父是唯一一個還算明事理的人,但他性格懦弱,一輩子被劉桂花壓得死死的,根本說不上話。

“爸,對不起。是他們逼我的。”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是桂花和王浩做得太過分了。”他嘆着氣,“婷婷在家哭了一晚上,不吃不喝。王浩在派出所關着,餐廳那邊咬死了要他賠錢,不然就告他詐騙。林辰,看在婷婷跟你夫妻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王浩一馬?”

“爸,夫妻一場?”我自嘲地笑了,“她把我當丈夫,還是當提款機?放過王浩可以,讓他把那四十多萬的餐費結了,再把這三年從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錢都還回來,我就撤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他們當然還不起。

下午,王婷婷找到了我住的酒店。她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地址。她看起來憔悴不堪,眼睛腫得像核桃,見到我,她“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老公,我求求你,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聽我媽和我弟的話了,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就是別跟我離婚。”她哭着拽住我的褲腳。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心裡一片冰涼。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段她和她母親的通話錄音。

“……林辰那個人,就是個軟柿子,你多吹吹枕邊風,再撒撒嬌,他還能不聽你的?……”

熟悉的對話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王婷婷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血色盡失。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顫抖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關掉錄音,蹲下身,與她平視,一字一句地說:“王婷婷,你不是糊塗,也不是被逼無奈。你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你是他們最鋒利的一把刀,一次又一次地插在我的心上。現在,這把刀,我不要了。”

說完,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留下她一個人,癱坐在絕望的深淵裡。

08章 跪地求饒,遲來的懺悔一文不值

李哲的動作很快。律師函像雪片一樣,分別寄到了王婷婷、劉桂花和王浩的手裡。

信函里,李哲用最嚴謹的法律語言,列出了我的三點要求:

1. 立即無條件同意離婚。

2. 歸還我婚前支付的50萬彩禮。附上了明確的證據鏈,證明該筆款項屬於以結婚為目的的贈與,並在婚後第一時間被劉桂花佔有,用於其子王浩的個人揮霍,要求全額返還。

3. 歸還婚後三年內,王婷婷私自從夫妻共同財產中,以轉賬、現金等形式提供給其弟王浩的共計32.7萬元。每一筆都有明確的記錄。

至於王浩,律師函里明確指出,如果他不立刻結清瀚海閣的四十餘萬餐費,並對我進行公開道歉,我將以詐騙罪追究其刑事責任,絕不和解。

這封律師函,成了壓垮王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先崩潰的是劉桂花。她從派出所出來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收到了這封索要八十多萬巨款的律師函。她當場就撒起潑來,在家門口大罵我是陳世美、白眼狼,罵我忘恩負義。

然而,鄰居們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同情,而是鄙夷和嘲笑。瀚海閣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小區,大家都知道是她家算計女婿不成,反倒把兒子送進了警察局。她的咒罵,只像一個笑話。

罵了幾天,發現毫無作用,她終於怕了。她開始轉變策略,給我打電話,發微信。

【微信消息】

丈母娘:林辰啊,是媽錯了!媽是老糊塗了,財迷心竅!你就看在婷婷的面子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丈母娘:那五十萬彩禮,不是給王浩了嗎,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我們怎麼還啊!

丈母娘:林辰,你不能這麼絕情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婷婷好歹也有三年感情啊!

我一條都沒有回復。

見軟的不行,她又開始打悲情牌。她跑到我公司樓下,趁着我中午出去吃飯,衝上來就給我跪下了。

“林辰!我的好女婿!媽求求你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抱着我的腿不放,“王浩不能坐牢啊!他還年輕!你要是告他,他這輩子就毀了!媽給你磕頭了!咚!咚!咚!”

她真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着頭。周圍的同事都圍了上來,對着我們指指點點。我只覺得無比難堪和厭煩。

“劉桂花,你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兒子會毀了?你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哭喊着,“錢!我們還錢!我們砸鍋賣鐵也還你!你別告王浩,別跟婷婷離婚,行不行?”

“晚了。”我掰開她的手,叫來保安,“以後這個人再來公司,直接趕出去。”

保安架着哭天搶地的劉桂花離開,我看着她花白的頭髮和狼狽的身影,心中沒有一絲憐憫。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有些錯,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抹平的。遲來的懺悔,一文不值。

王浩那邊,更是焦頭爛額。餐廳的律師函也到了,限他一周內付清四十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否則立刻起訴。他那個所謂的“飛揚傳媒”,本就是個空殼子,靠着我的錢勉強維持。年會事件一出,他請來的那些“客戶”和“投資人”發現他是個騙子,紛紛與他劃清界限。公司的員工也因為幾個月沒發工資,正在申請勞動仲裁。

他被放出來後,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他只能去求王婷婷,求劉桂花。但她們自己都自身難保,哪裡還有錢管他。

絕望之下,王浩做了一件更蠢的事。他竟然跑去瀚海閣,企圖賴賬,甚至威脅餐廳經理,說要把事情鬧到網上去,說他們是黑店。

結果可想而知,餐廳方面直接拿出了所有的證據,包括他簽字的消費確認單和監控錄像,以敲詐勒索和詐騙罪,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王浩,徹底完了。

09章 眾叛親離,貪婪之家的末日

王家的天,徹底塌了。

首先是王浩。他被餐廳起訴後,法院很快開庭。證據確鑿,他敗訴了。法院判決他必須在規定期限內,償還瀚海閣餐廳四十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餐費,並支付相應的利息和訴訟費用。

他名下那輛我出錢買的“陪嫁車”,作為他唯一的財產,第一時間被法院查封並強制拍賣。可那輛車開了幾年,最後只拍了不到十萬塊,對於巨額賬單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他的“飛揚傳媒”也徹底倒閉,還欠着員工好幾個月的工資和辦公室的租金。一時間,他成了眾矢之的,被債主們追得像過街老鼠,連家都不敢回。因為無力償還債務,他很快就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成了名副其實的“老賴”。坐不了高鐵飛機,住不了星級酒店,前途一片灰暗。

而劉桂花,在經歷了撒潑、下跪、賣慘都無效後,也迎來了她的報應。

我和王婷婷的離婚官司,在李哲的幫助下,進行得異常順利。法庭上,李哲將那段關鍵的錄音,以及那五十萬彩禮的流向證據,還有那三年來三十二萬多的轉賬記錄,一一呈上。

法官當庭裁定,王婷婷及其家人以欺騙手段,長期、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情節嚴重。判決我們離婚,婚後我個人所得的100萬年終獎,屬於我的個人財產,王婷婷無權分割。同時,判決王婷婷和劉桂花,必須共同返還我50萬彩禮,以及那32.7萬元的款項。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王婷婷當場昏了過去。而旁聽席上的劉桂花,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為了還錢,她們不得不賣掉家裡唯一一套老破小的房子。那是她們最後的棲身之所。房子賣了七十多萬,還清了欠我的錢後,所剩無幾。

曾經那些在瀚海閣對我阿諛奉承的親戚們,此刻也紛紛變了臉。他們非但沒有伸出援手,反而對王家避之不及。

我從一個遠房親戚的微信群里,看到了他們的聊天。

大姑:“哎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桂花一家也太貪心了,把那麼好的女婿往死里坑,現在好了吧?活該!”

二姨:“可不是嘛!當初還拉着我們去吃什麼霸王餐,幸好我們沒摻和進去,不然臉都丟盡了。以後他們家的事,我們可別管了。”

三舅:“我早就看王浩那小子不是個東西,整天遊手好閒,就想着佔便宜。這下好了,把自己作進去了。”

眾叛親離,家破人亡。這八個字,就是對劉桂花一家最精準的寫照。

她們從老房子里搬出來後,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小單間。劉桂花受不了這個打擊,大病一場,每天躺在床上唉聲嘆氣。而王婷婷,這個曾經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嬌嬌女,如今不得不出去打零工,洗盤子、發傳單,賺取微薄的收入來維持生計和支付母親的醫藥費。

有一次,我下班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王婷婷。她穿着廉價的工作服,臉上帶着口罩,在寒風中向過往的車輛分發樓盤的傳單。她的手凍得通紅,曾經光彩照人的臉龐,如今只剩下麻木和疲憊。

發年終獎請丈母吃海鮮,竟40多萬,前台:您小舅子年會全記賬上了 -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她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車裡副駕上放着的、準備帶給我父母的禮物。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倉皇地低下了頭,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衣領里,彷彿一個被人抓了現行的賊。

我沒有停留,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10章 新生,與不堪的過去和解

離婚後的生活,平靜而出乎意料的輕鬆。

那一百萬年終獎,我沒有像之前規劃的那樣急着去還房貸。房子是婚前財產,寫的是王婷婷的名字,離婚後自然歸她。而她為了償還那筆巨額債務,不得不將房子掛牌出售。諷刺的是,當年我掏空家底付的首付,如今房子的增值部分,卻成了她償還欠我的錢的一部分。

我用這筆錢,在離公司不遠的地方,全款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公寓。面積不大,但陽光很好。拿到房產證,看到上面只寫着“林辰”兩個字時,我前所未有地感到了踏實和安心。

我也把鄉下的父母接到了身邊。這三年,因為劉桂花的挑撥,說我父母是農村人、沒文化,會給她丟臉,我很少讓他們來城裡。我心裡一直充滿愧疚。現在,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盡孝了。我給他們報了老年大學,帶他們去體檢,周末陪他們在公園裡散步。看着他們臉上久違的笑容,我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家人。

工作上,我依舊努力,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毫無底線地透支自己。我學會了拒絕不合理的要求,學會了平衡工作和生活。我的能力和成績有目共睹,半年後,我被提拔為部門副總監,薪水又上了一個台階。

偶爾,我也會從朋友那裡聽到一些關於王家的消息。

據說王浩因為始終無力償還債務,被餐廳告上了法庭,最終因為詐騙罪和敲詐勒索未遂,數罪併罰,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劉桂花病倒後,一直沒能好起來,花光了家裡最後一點錢,每天都活在悔恨和咒罵中。

而王婷婷,在經歷了這一系列變故後,似乎也變了一個人。她不再是那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生活的重擔讓她不得不迅速成長。她一個人打幾份工,照顧生病的母親,還要不時去監獄探望弟弟。她曾通過朋友輾轉聯繫我,不是為了複合,只是想說一句“對不起”。

我沒有回復。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已經徹底放下了。原諒與否,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我們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我開着新買的車,載着父母去郊外散心。車裡放着輕快的音樂,母親在副駕上哼着小曲,父親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風景,一臉滿足。

我看着後視鏡里自己的臉,雖然眼角多了一些細紋,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和明亮。我忽然明白了,生活有時會給你一記響亮的耳光,不是為了打倒你,而是為了讓你清醒。讓你看清身邊的人,分清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讓你懂得,無底線的善良,只會餵飽不懂感恩的豺狼。

真正的強大,不是你擁有多少財富,而是你有沒有守住底線、捍衛自己尊嚴的勇氣。

我握緊方向盤,迎着風,向著屬於我的、嶄新的未來,駛去。

【情感語錄】

人性最大的惡,就是將別人的善良,視為理所當然的軟弱。你的付出,要留給懂得感恩的人;你的底線,要亮給得寸進尺的鬼。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及時止損,才是成年人最高級的自律。放棄一段消耗你的人際關係,不是失去,而是得到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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