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南京的被告席上站着個叫敏郎的日本老頭。
為了說明那本發黃的日記沒造假,為了證實五十多年前的那場血腥屠殺不是編故事,這老頭不得不把自己癒合的傷口,再硬生生撕開一回。
在他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敏郎日記》里,記着這麼個事兒,時間是1937年10月,地點在河北獻縣。
這段文字里沒寫什麼千軍萬馬的大陣仗,全是些零碎的破事:一門沉得要命的火炮,幾個嚇跑的丫頭,再加上一個縮在被窩裡的女人。
可咱們要是把這事兒像剝洋蔥似的,一層層剝到底,你就能看明白,日軍這台戰爭機器是怎麼一步步退化成“野獸機器”的。
說白了,這哪是什麼簡單的施暴,分明是一套被默許的“惡人管理學」。
咱們把指針撥回到那個晚上的雨夜。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鄉村土路爛得像漿糊。
第16師團步兵第20聯隊第3小隊的鬼子兵們,正哼哧哼哧推着一門75毫米野炮在趕路。
在那一片稀里嘩啦的腳步聲和車輪滾動的噪音里,幾個日本兵湊一塊兒扯起了閑篇。
聊的內容挺臟,說的是剛在村裡碰上的女人。
有個傢伙嬉皮笑臉地問:“有誰上手了沒?”
那邊回了一句:“誰也沒幹啥,就光看了看!”
緊跟着那個聲音又追問:“真的?
就光過過眼癮?”
隨後就是一陣那種男人都懂的狂笑:“哈哈哈哈…
……”
這笑聲在黑漆漆的雨夜裡,聽着真叫人起雞皮疙瘩。
乍一看,這就是幾個兵油子在過嘴癮、互相打趣。
可要是用“決策拆解”的眼光去瞅,這幾句對話背後,其實亮起了一盞要命的紅燈:
就在這一秒,這支隊伍心裡的那根“道德保險絲”,徹底燒斷了。
憑啥這麼說?
咱們倒回去看看這一整天,這幫人到底幹了啥,還有那個騎在馬背上的小隊長,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這天大中午,日頭毒辣辣地烤着地皮。
這個小隊正走在獻縣的鄉間土道上。
頭頂是能把人曬脫皮的太陽,手裡推着幾百公斤的大鐵疙瘩——75毫米野炮。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梆梆梆”的聲音。
那是老百姓發現鬼子進村,正在發信號報警。
緊接着,一群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嚇得魂飛魄散,從村裡衝出來,一頭扎進了河邊的青紗帳里。
接下來的這一幕,要是放在任何一支講規矩的現代部隊里,那都是“天條難容”,槍斃十分鐘都不為過。
幾個色迷心竅的士兵,居然把那門75毫米野炮當場扔路邊,不管大部隊,跟發了情的野狗似的,嗷嗷叫着衝進青紗帳,去追那些姑娘。
這時候,那個當官的——騎馬的小隊長,遇上了一個必須拍板的時刻。
擺在他面前的路有兩條。
路子A:立馬喝止,甚至動用軍法殺雞儆猴。
要知道,大砲是吃飯的傢伙,是打仗的命根子,士兵把主戰武器扔了去追女人,這是戰場抗命,是嚴重的軍紀塌方。
路子B: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嘴上罵罵咧咧,心裡卻開了綠燈。
按理說,只要腦子正常的軍官,選A是鐵定的。
可偏偏,事情是怎麼發展的?
過了幾十分鐘,這幫兵痞回來了。
別說挨罰了,連句重話都沒聽着,反倒一邊拉着大炮,一邊眉飛色舞地顯擺追姑娘的“戰績”。
他們嘴裡噴着髒話吹牛皮,好像剛才不是去犯法,而是搞了一場痛快的聯歡會。
小隊長瞎了嗎?
他心裡明鏡似的。
日記里寫着“雖然小隊長嚴厲禁止離隊”,可結果卻是“還是有眼饞的傢伙扔下大炮跑了”。
這就很有嚼頭了。
既然是“嚴厲禁止”,為啥士兵敢當面把命令當耳旁風?
為啥事後連個檢討都不用寫?
這背後的邏輯冷血得很:在日軍基層軍官的腦子裡,藏着一本“見不得光的賬本”。
在他們的算計里,士兵身上那股子“獸性”,就是戰鬥力的燃料。
在給養跟不上、行軍累得像死狗的情況下,想維持士氣不崩盤,只有兩招:要麼把錢糧給夠,要麼把“發泄口”給足。
日軍給不了前者,於是這就成了個死局,他們只能選後者。
小隊長嘴裡的“禁止”,那是做給上頭看的過場;而士兵們的“抗命”,才是這支部隊心照不宣的規矩。
這種心照不宣,等天一黑,變得更沒下限。
因為帶路的嚮導跑了,小隊在野地里瞎轉悠了大半天。
那個倒霉嚮導雖然差點被宰了,但小隊長憑着“平原上有林子肯定有村”的老經驗,到底還是摸到了地頭。
進了村,真正的“重頭戲”開場了。
在一戶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兩間木屋裡,上等兵東史郎帶着幾個新瓜蛋子,接到了抓嚮導的活兒。
他們一腳踹開了卧室門。
床上躺着個人,捂着綢緞面的大被子。
新兵拿著刺刀,小心翼翼地把被角挑開,眼前這一幕把他們看傻了。
一個三十五歲上下的女人,光溜溜地蜷在被窩裡。
她大概是沒跑掉,也可能是覺得躲被窩裡能躲過去。
當被子被掀開那一瞬間,她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眼睛裡全是驚恐。
這會兒,屋裡的空氣跟凍住了一樣。
東史郎和幾個新兵看直了眼。
照理說,如果這只是一次搜查,這會兒該退出去,或者把人抓起來審。
可偏偏,有個聲音打破了死寂。
“把被子拿開,讓咱們瞧瞧!”
說話的是個老兵。
這句話,就是這幫人的“發令槍”。
注意這個細節:新兵當時是“懵圈”的,是老兵下的令。
在日軍那種等級森嚴的圈子裡,老兵的話就是聖旨。
老兵這一嗓子,直接把新兵心裡最後那點底線給拆了。
大伙兒齊刷刷點頭。
那個女人死命抓着被子,想護住最後一點臉面,結果那個老兵火了。
“裝什麼蒜!”
他撲上去,一把就把被子扯飛了。
好幾把手電筒的光柱子,跟手術刀似的,直通通扎在女人光溜溜的身上。
這哪是偷看,這就是在耍威風。
在那幾束刺眼的強光底下,女人無處可藏,只能縮成一團肉球。
而在光柱的後頭,是一雙雙“住進了野獸”的眼睛。
文章雖說沒細寫後面的每一個動作,但一句“老兵開始動手動腳了”,再加上那個女人絕望的眼神,該說的都說了。
咱們再回頭琢磨開頭雨夜裡的那幾句閑聊。
“誰也沒幹啥,就光看了看!”
“就光過過眼癮?”
這種對話里,透着一股讓人想吐的“輕鬆勁兒”。
這才是最瘮人的地方。
要是一幫當兵的幹完壞事,心裡覺得丟人、覺得害怕,那說明這支部隊還有救,說明人性還沒死絕。
可要是他們把這事兒當笑話講,當成行軍路上的解悶段子,當成一種“提神醒腦”的樂子,那就說明,這支部隊已經完成了從人到畜生的“質變”。
從白天扔了大炮追姑娘,到晚上拿手電筒羞辱良家婦女,這一天的因果鏈條嚴絲合縫。
這裡頭沒一個是意外。
如果白天那個扔大炮的兵被當場斃了,晚上那個老兵借他倆膽兒也不敢去掀女人的被子。
可那個騎馬的小隊長,那個代表着軍紀的長官,他在白天選擇了裝聾作啞。
他算盤打得精:只要讓這幫兵把邪火發出來,這門幾百公斤的炮,明天才有力氣推;這支隊伍,明天才有勁頭去殺人。
這就是1937年日軍的真實嘴臉。
他們不是一群失心瘋的瘋子,而是一群被這種“獸性激勵法”精心餵養出來的殺人機器。
在那個35歲女人絕望的眼睛裡,在那個雨夜下流的鬨笑聲中,日本軍隊的紀律,連同這個國家的臉面,都已經爛到了根兒上。
至於後來的南京,後來的大屠殺,不過是這種“爛”攢夠了勁兒,徹底爆開了而已。
那個雨夜,東史郎聽着戰友們的狂笑,把這一切寫進了日記。
那會兒他可能還沒回過味來,他記下的不光是一天的見聞,而是給這支軍隊走向毀滅寫下的判決書。
信息來源:
本文素材整理自東史郎日記(公開歷史資料),具體情節參考自《東史郎日記》關於1937年10月河北行軍部分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