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老兵出差,偶遇九年前間諜,追捕前為何找七百舞女,人藏哪裡

1957年那會兒,上海街頭的一輛公共汽車正慢悠悠晃蕩着。

老兵徐永卿坐在靠窗的位子,眼神漫無目的地掃着外頭的街景。

車子開進熱鬧地段,外頭人擠人。

冷不丁地,徐永卿渾身猛地一哆嗦,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死死鎖住路邊晃過去的一個後腦勺。

那個影子只閃了一下,轉眼就沒入了茫茫人海。

這要擱一般人身上,估計覺得自己老眼昏花看岔了。

畢竟抗戰都結束一輪了,在上海這麼大個地界兒碰上熟人,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可徐永卿心裡跟明鏡似的:那張臉,就是燒成了灰燼,他也絕不會認錯。

那傢伙叫河下谷清。

一個早就在檔案里銷聲匿跡的日本特務,更是差點把徐永卿送進鬼門關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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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卿二話不說,扯着嗓子喊司機停車,車門剛開條縫就躥了下去。

這一躥,把上海灘警界的高層全給驚動了,直接引發了一場持續一年多的反特大搜捕。

這不光是個“老兵抓特務”的故事,更像是一場賭上邏輯和人性的較量。

當時徐永卿面前就兩條路:要麼當自己發癔症,接着去辦差;要麼賭上信譽,哪怕背個“謊報軍情”的黑鍋也要查到底。

他咬咬牙,選了硬剛。

人早就沒影了。

徐永卿沒回招待所歇着,轉身就把長途電話掛到了南京軍區。

他要找的人,是許世友。

這招走得極妙。

要是去派出所報案說“我瞅見個鬼子特務”,八成會被當成神經過敏給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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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找許世友,這事兒的分量立馬就不一樣了。

當年他是給許世友當過警衛班長的,老首長心裡有數——這老兵是個唾沫在一個釘的漢子,絕不幹沒譜的事,眼睛更毒得很。

許世友那邊動作極快,一道加急指令直接拍到了上海市委書記柯慶施的案頭,緊接着就轉到了公安局長黃赤波手裡。

最後,這塊難啃的骨頭扔給了老資格偵查員吳一竹。

接過卷宗,吳一竹腦袋嗡嗡直響。

手頭能用的牌就一張:河下谷清這個名字。

現在躲哪?

長啥樣?

改名叫啥?

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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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百萬人的大上海找這麼個幽靈,簡直比海里撈針還費勁。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划算。

動靜鬧這麼大,萬一是徐永卿看走了眼咋整?

可吳一竹沒退路。

許世友將軍親自盯着的案子,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挖出來。

正面攻不動,那就以此迂迴。

吳一竹把心思動到了福建的大牢里。

那兒關着個叫朴汝春的戰犯,據說跟目標人物有過命的交情。

這一審,還真掏出了乾貨:河下谷清以前愛顯擺,說自己娶了個中國老婆,是浙江籍的漂亮舞女。

線索是有,可吳一竹掐指一算,心又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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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後,上海早就取締了舞女這行當,人要麼轉業,要麼回鄉,散得滿天星。

翻遍檔案,光是浙江籍的舞女就登記了七百多個。

這怎麼查?

把七百多人全請來喝茶?

顯然不現實。

一來動靜太大容易驚着魚,二來這些人大多有些不願提的往事,見了警察未必肯吐真言。

吳一竹腦子轉得快,想了個轍:不找舞女,找管事的。

舞女可能會編瞎話,但當年的舞廳老闆、領班為了爭取寬大處理,腦子絕對比誰都好使。

偵查員們跑斷了腿,把上海灘翻了個底朝天,揪出了三十七個昔日的舞廳老闆和領班。

經過二十多天的反覆過篩子,七百人的大名單硬是被砍到了剩下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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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做排除法,選項只剩:時春萍、王巧玲、賈賢珠。

剩下的活兒就簡單了:三選一。

頭一個過堂的是時春萍。

特徵倒是挺像:1941年嫁了個北方客商,那男的神出鬼沒。

可一查到底,讓人泄氣。

時春萍哭得梨花帶雨,交代說她那死鬼丈夫是個汪偽漢奸,早就在牢里蹲着了,壓根不是日本人。

劃掉一個。

接著是王巧玲。

條件更吻合:年輕貌美,嫁了個神秘男,還生了雙胞胎。

吳一竹順藤摸瓜,搞到了男方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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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個見不得光的角色,也確實不是好鳥——那是國民黨軍統的特務。

雖說也是干間諜的,但這人跟徐永卿要找的那個鬼子對不上號。

再劃掉一個。

所有壓力全堆到了賈賢珠身上。

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要是她也不是,之前的功夫全白瞎,一切都得從零開始。

賈賢珠以前是領班,1942年跟個會說日語的男人搭夥過日子,後來領了證。

偵查員上門的時候,這女人慌得手足無措,眼神都不敢對視。

這讓吳一竹心頭一喜:有門兒!

哪知道審訊結果讓人哭笑不得。

她當年的丈夫確實是個日本人,照片也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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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卿瞅了一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河下谷清。

那她慌個什麼勁?

搞了半天,她最近剛傍上個搞投機倒把的“闊少”,以為警察是來抓這檔子事的。

線索徹底斷了。

三個嫌疑人,全軍覆沒。

吳一竹被逼到了牆角。

換一般人,這會兒估計早就撂挑子,或者回去在那七百人的名單里大海撈針了。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案子從頭順了一遍。

間諜也是肉體凡胎,得吃飯,得過日子。

河下谷清潛伏了九年,靠啥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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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天天縮在下水道里喝西北風。

他肯定有個合法的幌子,甚至有份不起眼的工作。

既然“舞女”這條路走進了死胡同,那就發動群眾,搞“人海戰術”。

市局通過內部渠道,給各個工廠、街道發了協查通報,重點就是找見過“河下谷清”的人。

這招“笨辦法”,還真就收到了奇效。

沒過多久,三封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舉報信,湊到了吳一竹的桌上。

第一封,是個紡織廠工人寫的。

說幾年前有個叫“大山崗”的人來買機器,要把廠子開到濟南去,長相跟通報里的特務挺像。

第二封,發信人是個鐵路工人。

當年在濟南鐵路局跟河下谷清打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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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修收音機時,發現個店老闆特像當年的那個日本工程師,現在的名字叫“尤志遠”。

第三封,來自印刷廠。

寫信人當年被逼着給鬼子印假鈔,見過河下谷清。

前兩天在舊貨市場,他又撞見了這張臉。

三條線索在地圖上一畫,焦點全聚在了一個地兒:舊貨市場里的一家電器修理鋪。

店主就叫尤志遠。

吳一竹沒急着動手。

他派人暗中盯梢,發現這個“尤志遠”手藝挺好,買賣也興隆,平時看着跟普通的上海小市民沒兩樣。

這恰恰是頂級間諜的本事:大隱隱於市。

到了1958年8月,暗哨傳來信兒:“尤志遠”買了火車票,打算離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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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跑路?

還是去接頭?

管他想幹啥,收網的時候到了。

上海火車站,人潮湧動。

河下谷清拎着箱子,混在人堆里,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他對現在的偽裝很有信心。

“尤志遠”這層皮,他精心披了快十年,天衣無縫。

就在他一隻腳剛踏上車廂踏板的瞬間,好幾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把他按在了地上。

到了審訊室,河下谷清展現出了極強的心理素質。

他一口咬死自己就是尤志遠,良民一個,還要告警察抓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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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嘴流利的上海話,邏輯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要不是手裡有鐵證,普通民警真能讓他給忽悠瘸了。

吳一竹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只輕輕吐出了兩個名字。

第一個:“徐永卿”。

河下谷清的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第二個:“許世友”。

聽見這三個字,河下谷清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知道,這回是徹底栽了。

他太清楚這兩個名字意味着什麼了。

當年在濟南,他披着“進步人士”的皮潛伏在鐵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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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上,他痛罵日本鬼子,跟徐永卿稱兄道弟;背地裡,他利用這份信任刺探情報,甚至把徐永卿賣給了憲兵隊。

要不是徐永卿練過少林功夫身手好,當年那條命就交代在他手裡了。

至於許世友,那是把日軍打得做夢都害怕的猛將。

河下谷清終於垂下了腦袋,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原來,1945年日本投降後,他接到上峰密令:潛伏待命,等着所謂的“反攻”。

為了這個沒影兒的命令,他改名換姓,在上海開了這家店。

這九年,他利用舊貨商販的關係網,到處搜羅情報往外送。

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甚至在公交車上跟徐永卿對上眼時,還存着僥倖心理:都這麼多年了,對方哪能認得出自己。

可他低估了中國人的記憶力。

有些血海深仇,時間是沖不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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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下谷清最後吃了無期徒刑的牢飯。

回頭再看這樁案子,最讓人唏噓的不是破案有多曲折,而是那個看似“巧合”的瞬間。

要是那天徐永卿沒坐那趟車?

要是他當時走了神?

要是他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那河下谷清指不定還得潛伏多久,搞出多大的破壞。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所有的“巧合”底下,都藏着必然的邏輯。

徐永卿那一眼,源於刻骨銘心的國讎家恨;許世友的雷厲風行,源於對戰友的絕對信任;吳一竹的死磕到底,源於保家衛國的職責所在。

這三個人,在不同的崗位上,做出了同一個決定: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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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老話說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信息來源:

東方網《新中國成立初期上海反間諜鬥爭紀實》

《檔案春秋》2014年第5期《上海反特第一案》

上海市檔案館館藏檔案資料:關於偵破日本間諜河下谷清案件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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