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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打了四年，烏克蘭怎麼“贏”了？
據外媒報道，最近的俄烏衝突中，俄羅斯軍隊在使用星鏈衛星通信系統時，遭遇了“中斷”或者“無效接入”的問題。
這不是俄羅斯本土的問題，而是發生在烏克蘭境內，也就是說，俄羅斯軍隊在跨境部署過程當中，原本依靠星鏈建立通信的方式突然失效了，尤其是無人機操作頻繁的區域。
熟悉的讀者應該知道，星鏈是美國一家私人科技公司研發的低軌衛星網絡系統，它的好處在於延遲低，信號覆蓋廣，不受傳統地面基站結構的限制，非常適合在沒有基礎網絡的環境下建立起連接。
在這場衝突中，烏克蘭軍方正是大量使用了星鏈技術，才解決了前線指揮和無人系統遠程控制等難題，據美國媒體早期報道，美國政府曾經批量提供星鏈終端給烏克蘭，讓其能夠在沒有通信網絡支持的情況下，依然保持高效聯絡。
從衝突爆發初期開始，俄羅斯就處於通信手段相對落後的狀態，尤其是在一線作戰區域，傳統電台加上GPS組合還可以勉強維持，但面對烏克蘭基於星鏈構建的現代化通信網，俄羅斯與其的確存在一些代差。
不久之後，有外媒披露，一些疑似通過灰色渠道獲得的星鏈終端，也開始出現在俄羅斯部隊手中，雖然官方一直否認與星鏈達成任何直接協議，但前線部隊的確嘗試使用了星鏈來解決他們的通信問題。
這件事在去年底就已經引起了美國方面的警覺，要知道，雖然星鏈是企業控制的系統，但美國政府在整個衝突中對其使用範圍是有干預能力的。
後來就出現了“區域限制”的做法，美國方面劃定了一些區域，不允許星鏈終端在這些區域內使用，這也是為什麼烏克蘭境內，目前俄羅斯軍方的星鏈使用權受到嚴重影響的直接原因。
早在衝突爆發的第二年，烏克蘭試圖使用星鏈控制水面無人艇攻擊克里米亞港口時，美國就曾要求星鏈限制對應區域的使用權限，這次換成俄羅斯遭到限制，也從側面說明，美國對星鏈在衝突中的使用，是高度參與的。
有外媒評價說，這實際上體現了美國通過技術掌控戰爭節奏的方法，而不僅僅支持哪一方提供武器裝備。
另外，俄羅斯也持續地在嘗試自己研發通信系統，比如嘗試擴展他們自己的衛星備用網絡系統“天頂”系列，但相對於星鏈來說，信號數量、密度和終端支持能力差距仍然比較大。
烏克蘭藉助星鏈獲得的信息優勢，讓他們可以進行非常精確的無人機打擊，俄羅斯軍隊如果不能及時獲取回傳圖像或者實時定位，就意味着他們的前線部署容易被“看穿”。
而這一次突然不能用星鏈，恰恰發生在烏克蘭多個方向同時發起針對性打擊之前，這種時間上的關聯，引發外界不少推測，諾大的戰場上，指揮調度極其依賴信息聯通，突然斷網，對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狀況。
對於俄羅斯來說，這種突發情況確實帶來了不小干擾，有報道稱，一些無人機在任務過程中失聯，被迫換用其他操作方式，比如預設飛行路徑或者使用信號中繼方式，當然這些方式的效率和靈活性遠不如遠程實時控制。
最初，俄羅斯為了應對烏克蘭的無人機戰術，也開始大量仿製和自造類似無人機，例如常見的小型FPV無人機，這類無人機成本低、體積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可以通過圖傳系統進行精準操控。
但，這些系統也依賴網絡，如果網絡出現不穩定，就很難發揮應有效果。
為了彌補網絡空缺，俄羅斯也不是完全沒有應對辦法，他們曾使用過一種上世紀冷戰時代的戰術，那就是放飛高空氣球，將網絡設備捆綁到氣球上，然後利用高空氣流使其覆蓋戰場區域，提升臨時通信能力。
這類操作雖然看上去有點復古，技術成熟度與星鏈無法比，但從飛行安全角度看，不容易被擊落，在一些地方仍能起到橋接作用。
說到這裡就必須提到，戰爭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兵對兵、坦克對坦克的作戰，越來越多變成了技術、數據和傳輸速度之間的對抗。
星鏈作為目前最穩定的戰地通信基礎設施之一，其控制權和使用權限本身就是一種資源，美國對其使用權的把控，說到底，也是一種間接的干預手段。
有意思的是，有外媒分析，這次美國“突然動手”，也和近期對結束俄烏衝突的態度轉向有關，過去一段時間，美國開始多次推動進行以談判為主的局部和解進程，美國官員也數次介入調解談判。
在這種背景下，俄羅斯在烏克蘭境內越線使用星鏈，可能會被美方視為一種戰爭擴張行為，於是通過技術手段進行阻止，這種處理方式，其實比外交警告來得更“直接有效”。
當然，這也引出了一個更大的難題，那就是一旦戰場通信高度依賴私人技術平台，各國到底能多大權限控制它，就像這次事件，雖然星鏈是企業運營，但是否能用於戰爭、用於哪些區域，其實還是離不開政府拍板。
從烏克蘭的角度看，他們希望美方繼續開放更多通訊功能以支持反擊， 而從俄羅斯的說法來說，這種技術“斷供”幾乎可以等於美方在用非軍事手段加入戰爭。
除了星鏈之外，目前戰場上還出現了一些替代方案，比如攜帶地面便攜式基站的無人車隊，通過高頻無線方式搭建臨時網絡，不過這些手段中，有不少易受干擾，效果也因地形差異很大，因此實際效果仍無法與星鏈匹敵。
星鏈的小型移動終端本來就具備快速開機、快速連接能力，非常適合無人機編隊使用，這也是烏克蘭在這些年逐步掌握戰場主動的一大法寶。
不只是在烏克蘭，其他衝突區域其實也紛紛開始研究使用空間網絡技術進行前線部署，例如以色列和哈馬斯在加沙地區的衝突，也涉及信息網絡覆蓋與干擾對抗，包括伊朗在中東某些區域的武裝力量，也都在學着怎麼布設常態化的戰地連接網絡。
種種現象都表明，未來的戰爭形態，可能越來越依賴非國家控制的技術資源，而這些資源誰說了算，背後也有國家博弈的影子。
這次俄羅斯的終端突然出現大面積“掉線”現象，或許只是一次技術上的調整信號，但對前線戰局的現實影響確實不小。
畢竟，信息時代，打仗沒信號，真就跟被人捂住眼睛別無二致。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