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聯邦法院裁定—李昌缽偽造證據罪名成立。這項判決出來，全網都炸了。曾經的「華人神探」一下子就跌落神壇，翻了大車…很多人第一個反應是質疑，他不是那個幾十年來登上《時代周刊》《新聞周刊》的傳奇人物，不是那個教FBI怎麼做微量物證分析、讓美國無數警探都心服口服的「活教材」嗎？2023年7月14日，美國聯邦地區法院的一紙判決，將李昌缽推上了風口浪尖。故事，要從一樁已經沉寂將近40年的命案講起。1985年，康乃狄克州紐米爾福德鎮，一名65歲的卡車司機喬治·K·卡爾在家中被殘忍殺害。案發期間，兩名當時還是青少年的嫌疑人——肖恩·亨農與拉爾夫·伯奇，被鎖定為嫌疑目標，其中心證據是毛巾上的“血跡”，由李昌鈺博士主導鑑定。李昌缽的名字在當年已經響亮，他參與過許多重大案件，從「碎木機謀殺案」到辛普森案，他代表的不止是科學，也是權威。在那個年代，沒有人質疑他，警方也不急於進一步驗證毛巾到底是否含有血液，證實了這層“血跡”，也就順理成章指向嫌疑人的“犯罪事實”。最終，兩人被定罪，入獄幾十年，這件案子後來幾乎沒人再提，直到2019年。新一輪DNA檢測發現，這條毛巾上，根本不存在人類血跡，這是一個巨大的反轉——毛巾無血，就意味著最關鍵的物證在當年就有可能「無效」甚至「虛構」。更嚴重的是，案卷中並未找到李昌缽當年的詳細鑑定紀錄。他說用了“顏色反應試劑”，但是哪一種、怎麼用、檢測的照片、過程、文件、殘餘樣本，全都沒有。在一次庭審答辯裡，李昌缽的回答是：“那時標準沒現在這麼嚴，證據檢測記錄也不是都保留。”但這一答复，顯然無法說服法院，於是2023年，法官作出民事責任裁定：李昌缽被判“偽造證據”，需承擔他所參與冤錯案的法律責任。他成為9名被告中唯一被判定負全責的那一個，沒有陪審團，也沒有更多的審理過程，這是一次「速決式」的民事判決，法律程序的簡潔不代表爭議不大，但確實已經發生。新聞一出，大量社群媒體觀點如「英雄神話終將崩塌」「你能相信的科學也會出錯」等迅速發酵。誰也沒想到，這個曾被稱為「能讓屍體開口說話」的男人，會因為一條毛巾被質疑整個職業誠信。更讓人佩服他曾經成果的人，也越是無法接受現在的真相──有可能，這些問題在過去幾十年來並非個案。李昌缽擔任康乃狄克州警政廳長期間、主持超8000起案件鑑定，每一起的物證細節回頭看是否都經得起今天科學的方法？在法庭上，證明是否「偽造證據」需要指明當事人在明知其虛假還故意呈現，這與刑事偽證不同。但李昌缽沒有原始檢測材料支持他當年的證詞，一紙空口證言，就成了「不可查」的黑箱。李昌缽曾說過一句話：「法醫的職責不是拼圖，而是還原真相。」但真相也可能殺害神話。他的崛起故事就像一則美國夢模板。1938年出生在江蘇如皋，1965年赴美留學，當時連英語都說不好，靠洗碗、送報紙、打工撐起生活。博士畢業後，在當時幾乎沒有太多亞裔的執法系統中破壁而出，一度成了「華人之光」。碎木機謀殺案是他立下的一個標誌性功勞，疑犯殺妻後用木材粉碎機肢解屍體，警方到場時幾乎找不到線索。是李昌缽翻出一塊被卡住的植物碎片，從裡面提取出人發和結婚戒指殘片，迅速定位到死者身份，成為全案突破點，他也因此獲得極高聲譽。但今天的神探，已被判“提供虛假取證意見、導致冤案”，這個反轉，不只是法律後果，更是輿論對科學信任的一擊。大量法律專家對此案提出反思──不是要否定所有李昌缽做出的專業貢獻，而是在提醒大眾：科學鑑定也存在局限，專家證詞不能被盲目崇拜，即使你有百萬榮譽與教授頭銜，也不能缺乏基本可驗證性。這件事情對華裔社區也帶來了深刻動盪，從曾經的驕傲到如今的失望，在不少老移民群體中，是一種「心口之痛」。他們看到的不僅是一個人跌落，而是整個象徵——奮鬥幾十年並登頂的「華人」形像被打上了灰印。另一層悄然蔓延的討論是：華裔在西方體系中是否面臨“更高的期望”，一旦出事，就會從光環跌進審判深淵，而不是普通標準的平等對待？李昌缽案中沒有種族指控，但這種心理恐怕不少人已經感受到了。李昌缽的命運或許就此定型，也或許以後仍有反轉，但這起事件已經留下一個殘酷思考：當一個體系為某一類人打開大門之後，是否也應該同步建立監督機制，防止「盲信權威」？當人們習慣相信專家的每一句話，那專家在當年的失誤或敷衍，是否就成了一種難以察覺的「正當化」？這是一場巨大轟動，不是因為鬧劇，而是因為它打破了數十年的信仰。案件的結局不僅是對李昌鈺的判罰，還可能是一場連鎖震盪——有關司法科學的透明度，有關專家信任門檻的重新評估，也有關公眾是否願意承認一個事實：科學在人手中，還是可能被誤用。神探終將謝幕，但證據不容含糊。信源：澎湃新聞“華人第一神探”，這次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