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快步朝房間走去。
可臉上的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他只說他對不起江柔,那我呢?”我在心裡問自己。
“他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們十年婚姻嗎?”
十年啊,整整十年!
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吧?
可對於一個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的男人。
他的心比石頭還硬,比冰還冷。
好吧,我認輸了。
輸得很堅決,輸得很徹底。
江柔,你贏了,我讓位。
程頌年,你也贏了,你成功地把我對你的愛全部殺死。
我那顆原本完完整整的心,如今碎成了渣。
再也沒有修復的可能。
祝你們倆鎖死,愛到天荒地老。
很快,我們去了民政局。
開啟了離婚冷靜期。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搬出了那座曾經充滿歡笑的別墅。
每走一步,都覺得這行李重得像座山。
回到了娘家。
我爸看到我這幅模樣,氣得怒目圓睜。
他瞪大了眼睛,大聲罵道:“好個狗日的程頌年,就這麼欺負我閨女!當年他們求親的時候是什麼樣兒,都忘了?”
“不行!”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那聲音“砰”的一聲,震得桌面都抖了抖。
爸爸滿臉的憤怒,“我要去找老程那兩口子,非得讓他們給個說法不可!他們兒子這麼對咱茜兒,哪能就這麼算了!”
我瞧見爸爸氣沖沖就要往外沖,心裡“咯噔”一下,趕忙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攔住他,着急地說道:“爸!您可千萬別衝動啊。”
我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這是我自願離婚的,真不怪人家。”
媽媽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眼睛紅紅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用手不停地抹着眼淚,聲音哽咽得厲害:“我的茜兒啊,這些年真是受委屈了。”
媽媽頓了頓,自責地說:“都怪媽,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嫁給那個白眼狼。”
“媽要是能再堅持堅持就好了。”媽媽說完,又抹了一把眼淚。
我看着媽媽傷心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澀,努力擠出一抹笑容,輕輕拍了拍媽媽的手,安慰她:“媽,沒事的啦。”
“都已經過去了,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就別再提啦。”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爸爸無奈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也好。”
“那個拿着珍珠不識寶的東西,本來就配不上我們茜兒。”爸爸皺着眉頭,接著說。
“咱茜兒這麼好,以後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媽媽眼眶泛紅,抬手輕輕擦擦眼淚,聲音帶着哽咽:“對,茜兒。”
“你才33歲呢。你這麼好,以後啊,肯定能找個更好的。”媽媽拉着我的手,溫柔地說。
我用力點點頭,眼神堅定:“爸,媽,你們就放心吧。”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會勇敢向前看的。”我給自己鼓了鼓勁。
爸爸一聽,氣得滿臉通紅,憤然道:“那怎麼行!”
“絕不能就這麼輕鬆地放過程家。”爸爸越說越氣,手都有些發抖。
爸爸快速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馬上撤回我們方氏在程氏的所有投資。”
爸爸說完,“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媽媽也沒閑着,同樣掏出手機,撥通了舅舅的電話。她着急地說道:“喂,弟弟。”
“茜兒離婚了。你聽好了,馬上結束我們秦氏和程氏的全部合作。”媽媽說完,緩緩收起手機。
媽媽雙手溫柔地撫上我的臉,眼中滿是心疼,聲音帶着一絲哽咽:“茜兒,這些年你吃了太多苦。”
媽媽頓了頓,又重複着:“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這時,爸爸在一旁打斷了她的話。他眉頭微皺,關切地看着我:“茜兒,我瞧你臉色可不太好。”
爸爸接着提議道:“還是先回房去休息休息吧。”
我輕輕應了一聲:“嗯。”
我拖着略顯疲憊的身子上樓,每走一步都覺得有些沉重。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那一刻,我再也沒辦法偽裝堅強。
我一頭撲到柔軟的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
這一場痛哭,是對我十多年痴心愛戀的獻祭。
這一場痛哭,也是對我十年冰冷婚姻的告別。
從此,我,方茜,要重新做回方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不再是那個處處隱忍,在程家活得小心翼翼的程太太。
程頌年,你聽好了!從此,你再也不配得到我的一滴眼淚!
我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哭得整個人都累極了。
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起來,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我悠悠轉醒,往窗外瞟了一眼。
外面一片漆黑,看來天色已然全黑了。
爸媽向來懂我心裡的想法,他們知道我這會兒心裡難受。
所以沒讓阿姨來催我下樓吃飯,給我留了安靜的空間。
我慢慢起身,拖着有些發軟的雙腿走進浴室。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嘩啦啦”地沖刷着我的身體。
我一邊洗,那些過去不堪的日子就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
淚水忍不住又模糊了雙眼,一顆顆混着洗澡水滑落。
洗好澡後,我站在梳妝台前。
仔仔細細地重新化了妝,先輕輕撲上一層粉。
接着給自己塗上鮮艷的口紅,那紅色就像我的決心。
鏡子里,我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倔強和驕傲。
換好衣服,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然後邁着堅定的步伐下樓,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
爸媽正靜靜地坐在餐桌旁,燈光暖暖地照着他們。
桌上擺滿了飯菜,那豐盛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生暖意。
那些菜都熱了好幾回,熱氣還是時不時地往上冒。
可他們一口都沒動過,就這麼等着我下來。
看到我下樓,爸爸趕緊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熱情地招呼我:“茜兒,快來。今天你媽親自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鮑魚。 ”
我嘴角上揚,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
緩緩坐下,輕聲說道:“謝謝媽。”
我剛將筷子穩穩拿起,還沒來得及夾上一筷子菜。
我爸的電話便尖銳地響了起來,那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手機那端,瞬間傳來我前公公程明啟父親如洪鐘般的大嗓門:“老方啊,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呀?我就納悶兒了,方氏和秦氏怎麼突然就都結束和我們的合作了呢?”
很明顯,程家父母對我和程頌年離婚這事兒,完全就是一頭霧水。
我爸的眉頭瞬間緊皺起來,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鼻子里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別來問我!我可不清楚。”
停頓了一下,他又接着道:“你啊,自己去問問你的好兒子去吧,說不定他清楚。”
說完,我爸直接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我媽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不悅,嘴巴都快撅起來了。
語氣憤憤地說道:“這個程頌年,真是太不像話了!”
她頓了頓,冷哼一聲,接著說:“以為接手了程氏集團,就能夠為所欲為了!哼,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沒錯,早在兩年之前呢,程父程母就鄭重其事地把公司交到了程頌年手裡。
之後呀,這兩口子就像放飛的鳥兒,興緻勃勃地開啟了環球旅行。
今天呢,估計是從哪兒聽到了什麼消息,所以才急匆匆打電話過來。
飯桌上,我爸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肥美的鮑魚,輕輕放到我的碗里,聲音溫和地說:“快吃,這鮑魚可新鮮着呢。”
接着,他又滿臉笑容地安慰我:“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兒了。咱們方氏的千金大小姐,哪能那麼容易被欺負呀。”
爸媽見我臉上有些不高興,爸爸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溫柔地說:“來,聊點開心的事兒。”
媽媽也在一旁趕忙附和:“就是就是,別被那些事兒影響了心情。”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就這樣,大家有說有笑地吃了一頓溫馨的飯。
吃完晚飯,爸媽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媽媽走到我身邊,笑眯眯地說:“茜茜,我們出去和朋友喝茶啦,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
我笑着回應:“好的,爸媽,你們玩得開心。”
看着他們出門的背影,我轉身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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