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漢。
日本首相高一早苗剛送走韓國總統李在明,自民黨元老麻生太郎就緊跟着飛往首爾,這到底是外交接力,還是緊急救火?
麻生太郎於1月16日出席。青瓦台與李在明會談時直言:“必須為俄羅斯、中國和朝鮮的動向做好準備。”
這句話看似平常,實則罕見。
作為非政府官員的政黨高層,麻生不僅越俎代庖替現任政府定調安全議題,更直接將三國並列為“共同威脅”,語氣之篤定,遠超高市早苗三天前在奈良會談中的含糊其辭。
這場“無縫銜接”的訪問,暴露出一個殘酷現實:高市的外交已經失靈,真正的操盤手不得不親自下場。
高市外交為何失效?
高市早苗上台後,把“安全焦慮”當作政治燃料,她反覆強調“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推動防衛預算突破國內生產總值 2%,甚至試探性討論“核共享”。
這套敘事在國內確實奏效,自衛隊支持率飆升至93.7%,創60年新高。
但對外,這套邏輯寸步難行。
李在明訪日期間,高市精心安排架子鼓教學、家鄉接待等“軟性外交”,試圖營造親密氛圍。
然而,李在明全程未接招,聯合記者會上,高市鼓吹美日韓三邊合作,李在明卻轉而強調“中日韓合作的重要性”;高市迴避歷史問題,李在明卻主動提及“歷史傷痕”。
更關鍵的是,雙方未就慰安婦、強征勞工、獨島主權等核心爭議取得任何進展。
日方宣稱的“富有意義的會談”,在韓方看來不過是例行公事。
問題出在哪?高市誤判了韓國的戰略自主性。
李在明剛結束對華訪問,中韓關係正處回暖期。他清楚,若在涉華問題上向日本靠攏,不僅會損害中韓互信,還可能在國內引發民族主義反彈。
因此,他提前劃線:“韓國不會介入中日矛盾。”
這意味着,無論高市如何示好,韓國都不會成為日本對華施壓的工具。
高市的困境在於,她既拿不出經濟合作實利,如放寬農產品進口、投資半導體供應鏈,又無法在安全議題上提供對等承諾。
結果就是,外交只剩表演,鞠躬、打鼓、合影,卻無實質交換,這種“情緒外交”或許能在國內博取眼球,但在國際博弈中毫無分量。
高市將外交簡化為“站隊遊戲”,忽視了東北亞地緣的複雜性。
韓國不是美國的附庸,也不是日本的棋子,它需要在中美之間保持平衡,在歷史正義與現實利益間尋找支點。
高市用冷戰思維處理21世紀的多極關係,註定碰壁。
麻生出手,暴露權力真相
麻生太郎此行,表面是參加論壇,實則是接管外交主導權。
他點名中俄朝,並非一時口快,而是傳遞三層信號。
第一,糾正高市的模糊策略。高市為避免刺激中國,在公開場合極少直接點名“威脅源”,試圖用“周邊安全環境惡化”等模糊表述矇混過關。
但麻生清楚,若不明確界定對手,日韓安全合作就缺乏基礎,他的直白表態,等於替高市補上那句不敢說出口的話。
第二,重建對韓溝通渠道。高市上台後迅速拋棄長期盟友公明黨,轉向極右翼維新會,導致日本政壇加速右傾。公明黨退出執政聯盟後,自民黨失去中間選民緩衝帶,外交也愈發極端。
麻生作為傳統保守派代表,試圖通過與李在明建立直接聯繫,防止日韓關係徹底滑向對抗軌道。
第三,為政權更迭預埋伏筆。高市計劃1月23日解散眾議院,2月8日大選。
但自民黨內部對其不滿日增,她未經協商就決定提前選舉,連麻生、幹事長鈴木俊一都被蒙在鼓裡,黨內稱其“獨狼式執政”,破壞集體決策傳統。
麻生此時高調訪韓,既是為高市爭取最後一點外交資本,也是在測試李在明對“後高市時代”的態度。
若高市敗選,麻生派或將推舉更務實人選重啟對話。
麻生的行動揭示了一個事實:高市並非真正的掌權者,而是一個被短期民意推上台的“代理人”。
她的激進路線可以煽動右翼選票,卻無法承擔長期戰略後果,一旦局勢失控,幕後大佬必須出手止損。
值得注意的是,麻生在會談中特別提到美韓共建核潛艇,並表示“值得讚揚”。
這一表態極為敏感,等於間接認可美國在半島部署進攻性核力量。
這不僅是對朝鮮的威懾,更是對中俄的戰略圍堵。
麻生敢於說出高市不敢說的話,恰恰說明他掌握着真正的政策底線。
日本困局:高支持率下的低動員力
高市政府最弔詭的現象,莫過於“高支持率”與“低執行力”的割裂。
自衛隊支持率達93.7%,但徵兵連續十年未達標,一線部隊缺編嚴重。
內閣支持率超70%,但自民黨整體政黨支持率僅30%左右。
民眾高喊“自衛隊萬歲”,卻僅有9%的人願在戰爭中參戰。
這種割裂源於日本社會的深層矛盾,戰後和平憲法與去軍事化教育,使民眾形成“厭戰依賴症”,既恐懼外部威脅,又拒絕個人犧牲。
於是,自衛隊被異化為一家“安保服務公司”:民眾願意給五星好評,但沒人想入職。高市利用這種心理,不斷渲染安全危機,將自衛隊塑造成“守護神”,從而收割民粹紅利。
但民調數字無法轉化為戰爭潛力,真正決定國家實力的,是組織動員能力與社會犧牲意願。
一個連年輕人都不願參軍的國家,即便擁有再多導彈、航母,也難以在高強度衝突中持久作戰。
高市的擴軍政策,本質上是在透支信用。
用財政赤字堆砌裝備,卻無足夠人力操作;用口號製造安全感,卻無真實戰略縱深。
更危險的是,她的對華強硬正在反噬經濟。
中國對日實施兩用物項出口管制後,日本製造業遭遇重創。
稀土是導彈制導系統、隱身塗層的關鍵材料,而日本重稀土100%依賴中國。
醫院抗生素原料、汽車芯片、電池材料等同樣受制於中方供應鏈。
路透社調查顯示,近半數日企已感受到經營衝擊,高市卻仍堅持“安全優先”,無視民生代價。
這種短視正在加速支持率泡沫破裂,日元兌美元已跌破159,創34年新低;大米價格飆升至每5公斤4267日元;2024年人均GDP在經合組織國家中排名第24,再創新低。
經濟基本面持續惡化,意味着高市的“安全敘事”很快將被物價賬單擊穿。
此外,高市提前選舉的時機選擇暴露其政治投機本質,她刻意避開國會審議2026財年預算的關鍵節點,就是為了防止在野黨就經濟政策發起質詢。
這種“逃避式解散”,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製造政治真空,進一步削弱政府應對危機的能力。
高市早苗的政治生命,繫於2月8日的大選,她賭的是民意尚未清醒,賭的是在野黨來不及整合。
但立憲民主黨與公明黨已組建“中道改革聯合”,明確以阻止右傾為目標。麻生太郎親自訪韓,既是對她的不信任投票,也是為可能的政權交接鋪路。
麻生點名中俄朝,不是戰略自信,而是戰略焦慮。
他深知,日本既無能力單獨應對所謂“威脅”,又難以真正綁定美國或韓國,在這樣的夾縫中,高市的激進表演只會加速戰略透支。
真正的強國,不需要靠93.7%的民調來證明自己,它能讓鄰國願意合作,讓民眾願意付出,讓產業經得起制裁。
而今天的日本,連徵兵都招不滿,卻幻想靠口號重塑地區秩序,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高市的豪賭或許能贏下一場選舉,但贏不了時間。
當經濟壓力、外交孤立、社會割裂三重危機疊加,再高的支持率也終將歸零。
麻生太郎的緊急出馬,恰恰說明:這場賭局,日本已經站在懸崖邊上。
歷史從不獎勵那些只會在國內喊口號、卻不敢直面現實的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