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凌駿
近日，善於講故事的科技富豪、特斯拉首席執行官埃隆·馬斯克（埃隆·馬斯克），在一場3小時的訪談中聲稱，特斯拉的人形機器人“Optimus”，其手術技能，將在未來三年內超越全球最好的外科醫生。
Optimus是特斯拉布局的一款多功能人形機器人，其應用場景如大到車間流水線生產。小到簡單的家務，馬斯克計划到2027年底，將生產50萬至100萬台Optimus機器人，售價在2萬至3萬美元之間。馬斯克還預測，2040年，人形機器人數量將超過人類數量。
Optimus/圖源：《獨立報》
談到醫學，馬斯克表示：“目前，優秀的醫生非常短缺。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需要很長時間的培訓，而且即使如此，由於知識也在不斷發展，醫生時間有限，他們仍舊會犯錯。”
馬斯克預測，5年後，Optimus機器人將完全“碾壓”人類醫生，同時隨着商業化推進，一旦技術實現了全球化普及，醫療保健的可及性將得到極大改善，“世界每一個人，都將獲得遠超目前只有‘總統’才能享受到的醫療服務。”
至於人類醫生，馬斯克的回應則是“不再需要”。他認為不久之後，學醫不過就是一項昂貴的愛好，用於充實個人的業餘生活。
然而，絕大多數醫學專家對馬斯克的預測提出強烈質疑。紐約大學醫學院的生物倫理學家Arthur Caplan教授公開表示：“這種說法不可信。”
“3年內，機器不可能在所有的外科手術領域超越人類。不同患者的差異性很大，很難精確編程。同時，光是確定機器人手術的結果是否和外科醫生等效，就需要數年時間。”
“別說超越人類醫生，現在連完全放心地、全面使用無人駕駛都還做不到。”Arthur Caplan教授說。
社交媒體上，馬斯克的言論也引發了廣泛爭論。針對“機器人做手術”，一些人對醫療行業的未來和患者安全表示擔憂。另一些人則質疑馬斯克，認為這不過是一個精心包裝的噱頭，他對機器人的預測已經超越了當前的技術現實。
中國科學院院士、復旦大學中山醫院葛均波教授近日接受“澎湃新聞”採訪時，提到了他對人工智慧與醫生間關係的看法。葛均波表示，如果未來的AI機器人，具備視覺反饋和思考能力，那在手術操作的客觀性和同質化方面，可能會做得比（一些）憑經驗辦事的醫生更精準、更客觀。
“但儘管AI能極大提升效率與精度，短期內，我們還看不到它徹底取代醫生的苗頭。AI的責任主體永遠是醫生。醫生必須作為‘把關人’。”葛均波院士表示。
儘管爭議四起，也有業內人士認為，馬斯克的預言，客觀上推動了醫療機器人領域的技術研發與行業關注。其通過設定激進的目標，倒逼技術進步和資本關注。
事實上，早在多年前，馬斯克針對其所有的腦機接口公司神經的，就多次放出豪言，他表示類似特斯拉配有的定點充電樁，未來人們可以前往周邊設施，通過機器人快速在大腦中插入腦機接口設備，治療癱瘓、肥胖症、自閉症、精神分裂症，甚至是讀取記憶等。
很顯然，受限於人類對大腦機理有限的認知，當前腦機接口技術可預計的臨床落地場景，遠跟不上馬斯克的“雄心壯志”，但馬斯克也的確通過一系列科研、資本布局，推動了全行業對腦機接口的關注。近年來，以腦機接口為標誌的神經信息交互、調控療法發展迅猛。
根據披露，Optimus機器人預計將在2026年進入商業生產階段，將和電動汽車、人工智能一起，共同組成特斯拉長期戰略的核心支柱。
它能否在不久的將來取代人類外科醫生，或許不只是技術迭代的命題，更是關乎醫學人文的長久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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