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終獎5.9億,我創造了公司83%的營收卻只拿到85元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19年12月31日下午4點,某科技園區的走廊裡,總監陳剛攔住了提著紙箱準備離開的我。

他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笑:”林浩,走這麼急幹什麼?”

我沒理他,繼續往前走。他突然提高音量:”公司樓道還缺個拖地的,月薪三千,要不要試試?”

走廊裡的同事都停下了腳步,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轉過身,盯著他看了三秒,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不到十頁的文件。

陳剛看清封面的瞬間,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伸手想搶,聲音都在發抖:”這個……你哪來的?”

我把文件翻到第三頁,舉到他眼前。

他看完那一頁,身體明顯晃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這一切,要從兩年前說起。

01

2017年3月,我從杭州一家互聯網大廠辭職。

不是因為待遇不好,而是那家公司的技術總監跳槽到了一家準備上市的科技公司,三番五次來挖我。

電話裡,他的聲音充滿誘惑:”林浩,來吧,這邊剛拿到新一輪融資,準備明年上市。董事長說了,核心技術團隊給期權,項目有分成,年終獎不會少。”

“多少期權?”我問。

“0.5%,按照現在估值,上市後至少值兩千萬。”

兩千萬。這個數字讓我心動了。

那時候我28歲,在大廠做了三年人工智能算法工程師,月薪兩萬五,年終獎十萬。按這個速度,我要不吃不喝攢八十年才能有兩千萬。

三天后,我坐在這家公司董事長辦公室裡。

董事長姓宋,四十出頭,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給我倒了杯茶:”林浩,張總監把你的簡歷給我看過了,很優秀。我們公司現在最缺的就是你這樣的技術骨幹。”

“宋總,期權的事……”

“放心,”他打斷我,”合同里都會寫清楚。0.5%期權,上市後立即兌現。項目分成另算,具體比例咱們可以談。”

我猶豫了一下:”年終獎呢?”

宋總笑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公司的規矩,核心技術人員的年終獎,至少是年薪的兩倍起步。你要是能帶團隊做出成績,五倍、十倍都不是問題。”

我信了。

簽合同那天,人事經理拿出一沓文件讓我簽字。我仔細看期權協議,上面寫著:”乙方持有公司0.5%期權,公司上市後即可兌現。”很清晰,沒有問題。

項目分成的條款在另一份補充協議裡:”乙方作為項目負責人,可獲得項目淨利潤的3%-5%作為獎勵,具體比例由公司董事會根據項目情況審批決定。”

“這個’審批決定’是什麼意思?”我問。

人事經理笑著說:”就是走個流程,不會有問題的。宋總很重視技術團隊,這點你放心。”

我簽了字。

入職第一個月,公司給我配了一間獨立辦公室,還批了十五萬的設備採購預算。張總監拍著我的肩膀:”好好乾,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我帶著三個人的小團隊,開始開發公司的核心產品——一套基於人工智能的數據分析系統。

這套系統主要面向政府和大型企業,能夠處理海量數據,生成各種可視化報表,輔助決策。

三個月後,我們的系統上線了第一個版本。

張總監拿著系統演示文稿去見客戶,一周內就簽回來三個合同,總金額兩千八百萬。宋總在全體大會上公開表揚我:”林浩團隊用三個月時間,為公司創造了近三千萬的營收。這就是技術的價值!”

掌聲在會議室裡響起。我坐在台下,心裡踏實了。

2017年下半年,我們又簽了五個項目,金額從五百萬到一千萬不等。到年底統計,我們團隊創造的營收達到了九千三百萬。

公司全年營收一億兩千萬,我們佔了77%。

12月25日,公司開年會。

財務總監站在台上宣布:”今年公司業績突出,年終獎總額三千萬。”

我心裡算了一下,按照宋總說的”核心技術人員年終獎是年薪兩倍起步”,我的年薪是三十萬,年終獎至少也有六十萬。

結果,我拿到了八萬。

我去找人事經理:”不是說核心技術人員年終獎是年薪兩倍起步嗎?”

人事經理翻出我的勞動合同:”你的年薪分為基本工資和績效工資兩部分。基本工資六千一個月,全年七萬二。績效工資看項目完成情況發放。年終獎是按照基本工資的比例發放,你七萬二的基本工資,年終獎八萬,已經超過一倍了。”

“那我的項目分成呢?九千多萬的項目,3%也有兩百多萬。”

“項目分成需要董事會審批通過才能發放。”人事經理說,”今年公司在準備上市,各項開支都要控制。宋總說了,等明年上市了,一起補發。”

我憋著一肚子火,去找張總監。

張總監勸我:”林浩,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公司現在確實在關鍵時期,財務報表要好看,不能有太多成本支出。你再忍一年,明年上市了,期權一兌現,兩千萬到手,這點年終獎算什麼?”

我想想也對。兩千萬和八萬,確實不是一個數量級。

我又忍了一年。

02

2018年,公司進入瘋狂擴張期。

我的團隊從三個人擴充到八個人,項目也越來越多。

一月份,我們拿下某市政府的智慧交通項目,合同金額一千五百萬。三月份,又簽了兩個金融行業的風控系統項目,合計兩千萬。

到年中統計時,我們團隊已經為公司創造了五億一千萬的營收。

公司全年營收六億八千萬,我們佔了75%。

這一年,我幾乎沒有休息日。每天早上八點到公司,晚上十二點才離開。週末也要加班,處理各種技術問題。我的頭髮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體重從75公斤降到64公斤。

團隊裡的小王有一次凌晨兩點在工位上哭:”林哥,我真的撐不住了。我女朋友說再這樣下去就要分手。”

我拍拍他的肩膀:”再堅持堅持,明年公司上市,咱們都有期權,到時候就輕鬆了。”

12月的年終獎發放日,我滿懷期待地打開銀行短信。

到賬金額:十二萬。

我愣了三秒,衝進人事部:”這是怎麼回事?今年我們創造了五個億的營收,年終獎才十二萬?”

人事經理一臉為難:”林浩,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今年公司確實困難,馬上要上市了,很多錢都要投入到資本運作上。宋總說了,明年上市後一定補償你們。”

“項目分成呢?”

“還是需要董事會審批。”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去找張總監,他的回答和去年一模一樣:”林浩,我知道你辛苦了。但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刻,你得理解公司​​的難處。等上市那天,你就明白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又忍了。

2019年1月,公司正式向證監會遞交上市申請材料。

宋總在全體大會上宣布這個消息時,所有人都鼓掌歡呼。

他站在台上,意氣風發:”各位,公司能有今天,離不開每一個人的努力。上市後,持有期權的同事,都會獲得豐厚的回報。讓我們一起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我坐在台下,看著他充滿激情的演講,心裡想著那兩千萬。

三月份,我們團隊擴充到十五個人。

公司給我們下達了今年的營收目標:十個億。

“十個億?”我在宋總辦公室裡幾乎叫出來,”這怎麼可能?去年咱們全公司才六億八千萬。”

宋總點了根煙:”林浩,我跟你交個底。現在資本市場看好我們,但要想拿到好的估值,業績必須漂亮。十個億的目標,我給你們團隊分配八個億。”

“八個億?”

“沒錯。”宋總看著我,”你能做到嗎?”

我沉默了幾秒:”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宋總的語氣變得嚴厲,”上市成功,你的0.5%期權,按照目前估值​​,至少值三千萬。做不到,期權可能就要重新評估了。”

我心裡一緊。

三月底,我們拿下了某省政府的智慧城市項目。

這個項目涉及交通、醫療、教育等多個領域的數據整合,技術難度極大。談判過程中,對方提出的需求越來越複雜,工期要求卻越來越短。

“這個項目做不做?”張總監問我。

我看著合同上的金額:五億八千萬。

“做。”我說。

簽完合同,我才發現這是個坑。

甲方提供的歷史數據格式混亂,接口不統一,光是數據清洗就要花三個月。

技術實現上,很多功能需要從零開發。按照合同約定,我們要在六個月內完成全部開發和部署。

我把團隊分成三組,每組五個人,實行三班倒,保證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工作。我自己也住進了公司,每天睡眠不超過四個小時。

七月份,我們又簽了兩個金融項目,合同金額合計三億一千萬。

公司銷售部門把這兩個項目也分配給我們團隊。我去找張總監:”這不可能,我們人手不夠。”

“那就再招人。”

“培訓新人需要時間,項目進度等不了。”

張總監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浩,公司就靠你了。宋總說了,這兩個項目做完,你的項目分成一定給你。”

我咬著牙接下了。

團隊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小王因為連續加班三個月,女朋友真的跟他分手了。另一個同事老李,因為長期熬夜,在工位上突然暈倒,送醫院檢查出胃潰瘍。

“林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王找到我,”咱們能不能跟公司提提條件?至少把加班費結一下?”

“我去跟張總監說。”

張總監的回答是:”項目做完,年終獎一起發。現在公司賬面資金緊張,要留著周轉。”

九月份,我們又簽下一個海外項目,預付款兩億八千萬。

這是一個智能客服系統,需要支持十二種語言。光是語料庫的整理,就是個天文數字的工作量。

“這個項目,”宋總在辦公室裡對我說,”是公司國際化戰略的第一步。做好了,明年我們就能打開海外市場。”

我已經麻木了:”什麼時候交付?”

“明年三月。”

我帶著團隊,像陀螺一樣轉了整整六個月。

十月份的一個深夜,我在辦公室對著電腦發呆。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

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浩浩,這個月生活費你還沒打過來。”

我一驚,翻開手機日曆,才發現今天已經是十五號了。

“媽,我馬上轉給你。”

“你最近怎麼樣?聲音聽起來很累。”

“挺好的,工作有點忙。”

“注意身體,別太拼了。”

掛了電話,我給我媽轉了五千塊錢。看著銀行卡餘額,只剩下三萬多。

我在這家公司乾了兩年半,除了每個月的工資,沒有拿到過一分錢項目分成和期權收益。

十二月初,公司財務部門開始統計今年的營收數據。

十二月十五號,宋總在高層會議上宣布:”今年公司總營收十五億三千萬,超額完成目標。其中,技術部門貢獻營收十二億七千萬,佔比83%。”

十二億七千萬。

我聽到這個數字時,正在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上。透過玻璃門,我看見宋總滿面春風,幾個副總在鼓掌。

十二月二十號,公司召開全體大會,宣布年終獎方案。

“今年公司業績優異,”財務總監站在台上念稿子,”董事會決定拿出五億九千萬作為年終獎,獎勵全體員工。”

五億九千萬。會場裡響起一陣歡呼。

“其中,”財務總監繼續說,”董事長宋總,作為公司的掌舵者,獲得年終獎三億二千萬。”

掌聲雷動。

“三位副總,分別獲得五千萬、六千五百萬和八千萬。”

“銷售部門,今年簽約額突破十五億,部門獎金總額一億二千萬。”

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技術部門,”財務總監看了一眼稿子,”獎金總額兩千八百萬,由技術部門一百二十名員工共享,具體分配方案由部門負責人制定。”

兩千八百萬,一百二十個人,平均每人二十三萬多。

聽起來不少。

十二月二十五號,年終獎發放日。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到一條到賬提醒。

金額:八十五元。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退出去重新登錄,再次查看。

還是八十五元。

我衝到人事部,把手機砸在桌子上:”這是怎麼回事?”

人事經理看了一眼,翻出一張表格:”林浩,你的基本工資是六千,全年七萬二。年終獎按照基本工資比例發放,你的係數是0.0118,所以是八十五元。”

“0.0118?這是什麼係數?”

“技術部門獎金總額兩千八百萬,要分給一百二十個人。按照每個人的基本工資佔部門總基本工資的比例來分配。你的基本工資只有六千,在部門裡算低的,所以分得就少。”

“我創造了十二億七千萬的營收!”我的聲音在發抖。

“營收是公司的,不是你個人的。”人事經理說,”而且,你也知道,銷售部門、管理部門,都在這些項目裡投入了資源。你不能只看技術實現,要看整體運營。”

“那我的項目分成呢?”

人事經理嘆了口氣:”項目分成條款需要董事會審批。今年公司雖然營收高,但利潤率不高,很多項目成本也很高。董事會評估後認為,暫時不具備發放條件。”

“期權呢?公司不是已經提交上市申請了嗎?”

“期權兌現有條件的。”

人事經理翻出我的期權協議,”你看這裡,雖然寫的是’上市後即可兌現’,但後面還有補充條款,需要’符合公司規定的考核標準’。你今年的績效考核是B,沒有達到A級,所以暫時不能兌現。”

“我的績效為什麼是B?誰考核的?”

“張總監考核的。具體原因你可以去問他。”

我衝出人事部,直奔張總監辦公室。

辦公室裡,張總監正在和幾個銷售部門的人喝茶聊天。看到我進來,他們的笑聲戛止。

“林浩,有事?”張總監問。

“我的績效為什麼是B?”

“這個……”

張總監清了清嗓子,”你今年雖然完成了很多項目,但有些項目質量存在問題。比如那個智慧城市項目,甲方提了好幾次整改意見。金融項目也有bug,客戶投訴過。”

“那些問題都是因為工期太趕!是你們非要在六個月內完成!”

“林浩,注意你的態度。”張總監的臉色沉了下來,”公司給你平台,給你資源,你不能只要待遇不想責任。”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這兩年半,我像一頭牛一樣拼命幹活,創造了超過二十億的營收。最後,我拿到的年終獎,是八十五元。

那些銷售部門的人,每天就是陪客戶吃飯喝酒,簽幾個合同,就能拿走一億二千萬。

那些高層,坐在辦公室裡開會,就能分走幾千萬、上億。

我問張總監:”公司還要我繼續幹下去嗎?”

“當然。”張總監說,”明年的項目更多,公司準備開拓東南亞市場。宋總點名要你負責。”

“如果我不干呢?”

張總監笑了:”不干?那你的期權就拿不到了。而且,你簽了競業協議,離職後兩年內不能去同行業公司。”

我沒說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03

十二月二十六號,我寫了辭職信。

信很簡單,就一句話:”因個人原因,申請即日起離職。”

我把信交給人事部,人事經理看了一眼:”你確定?現在離職,期權就沒了。”

“確定。”

“好吧,那你需要一個月的交接期。”

“勞動法規定,我可以提前三天通知後離職。”

“可是你的項目還沒交接完……”

“項目文檔都在服務器上,誰都能看。”我打斷她,”三天后我就走。”

人事經理皺起眉頭:”那公司可能要扣你工資。”

“隨便。”

消息很快傳開了。

下午,團隊裡的小王找到我:”林哥,你真的要走?”

“嗯。”

“那我們怎麼辦?”

我看著他:”你也走吧。”

小王猶豫了一下:”可是我還有房貸要還……”

“那就繼續幹吧。”我說,”等你想明白了,隨時都可以走。”

當天晚上,我開始收拾東西。

辦公桌上,堆滿了兩年半的工作記錄。各種項目文檔、技術方案、會議紀要……我把這些東西一一裝進紙箱。

十二月三十號,我辦理離職手續。

人事部通知我:”公司決定扣除你三個月工資,因為你沒有完成項目交接,給公司造成了損失。”

“什麼損失?”

“智慧城市項目,甲方提出要修改部分功能,你離職後沒人能接手。”

我冷笑:”那是因為公司沒有人能看懂我的代碼。這不是我的問題,是公司的技術儲備不足。”

“總之,公司要扣三個月工資。如果你不同意,可以去仲裁。”

“行。”我簽了離職文件,”那就仲裁。”

辦完手續,我提著紙箱走出人事部。

團隊裡的幾個同事在走廊上等我。小王眼眶紅紅的:”林哥,保重。”

“你們也保重。”

走到電梯口,我按下按鈕。電梯門打開,我走了進去。

“林浩!”

我轉過身,看見陳剛——公司的財務總監——正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他快步走過來,攔在電梯門口。

“怎麼?”我問。

陳剛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笑:”走這麼急幹什麼?”

“離職了,不急還等著過年?”

“也是。”陳剛說,”不過,我聽說你把項目文檔都刪了?”

“沒刪,都在服務器上。”

“那就好。”陳剛點點頭,”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帶著明顯的嘲諷:”公司樓道還缺個拖地的,月薪三千,要不要試試?”

走廊裡的同事都停下了腳步。

有人在竊笑,有人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我看著陳剛。

這個平時西裝革履、說話溫和的財務總監,此刻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輕蔑。

拖地。月薪三千。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紙箱,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不到十頁的打印資料,但陳剛看清封面的瞬間,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這……這……”他的聲音在顫抖,手指僵硬地指著那份文件,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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