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離婚後,我分了20%的公司股份,5年後我才發現那些股份價值

“五十萬,有嗎?”

我握著電話,聲音卑微到了塵埃里。

為了母親的手術費,我放下了所有的驕傲。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那長久的安靜,彷彿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她終於開口,一句話,卻讓我的整個世界,瞬間崩塌。

01

五年前的夏天,空氣裡滿是黏膩的濕熱。

律師事務所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得我裸露在外的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的對面,坐著即將成為我前夫的男人,錢峰。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神情是一貫的冷靜,或者說,是冷漠。

桌上攤著那份冰冷的離婚協議。

我們之間沒有孩子,唯一的糾葛只剩下財產。

律師清了清嗓子,公式化地念著:“婚後共同財產,包括’雲頂水岸’別墅一套,市場估價約一千二百萬,名下’保時捷Panamera’一輛……”

我打斷了他。

“別墅我不要。”

律師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看向錢峰。

錢峰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車我也開不慣,你留著吧。”我繼續說。

那棟別墅,對我來說不是家,只是一個裝修得富麗堂皇的牢籠。

我曾在那裡度過了無數個等待他應酬歸來的孤獨夜晚。

那輛豪車,也只是他帶我去參加那些虛情假意的商業酒會的工具。

我一件都不想要,我只想快點逃。

錢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林薇,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我沒有鬧脾氣,錢峰,我是認真的。這些我通通不要,你把當初我們結婚時,我爸媽陪嫁的那三十萬現金給我就行。”

錢峰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清楚,他的公司正處在擴張的關鍵時期,四處燒錢,現金流比他的命還重要。

讓他一次性拿出幾百萬的現金,無異於在他身上割肉。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商業決策。

最後,他的律師遞過來一份補充協議。

“錢總的意思是,為了不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現金補償有困難。”

“作為替代方案,錢總願意將他個人持有的’星雲科技’20%的初創股份,轉讓到你的名下。”

我看著那份補充協議,上面“星雲科技”四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家公司,我知道。

是錢峰賭上全部身家搞起來的,成立不到兩年,一直處在巨額虧損的狀態,靠著一輪又一輪的融資吊著命。

在我眼裡,這就是一堆隨時可能變成廢紙的股票。

用這個來打發我?

我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羞辱。

“錢峰,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終於抬眼正視我,眼神裡沒有絲毫愧疚,只有商人的精明和算計。

“林薇,這家公司是我未來的全部。給你20%的股份,從長遠看,價值遠超那套別墅。我已經拿出了我最大的誠意。”

他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

但我只聽出了一個意思:他現在沒錢,也不想給錢,就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打發我。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了。

爭吵,糾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想快點結束。

我拿起筆,在那份補充協議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沒有再看錢峰一眼,我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是律師如釋重負的聲音:“錢總,手續都辦好了。”

我拿著那份輕飄飄的股權證明文件,像是拿著一張宣判我過去幾年婚姻徹底失敗的判決書。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清河小區的舊樓。”

02

出租車駛離了市中心的高樓林立,拐進了充滿了煙火氣的老城區。

清河小區,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樓道裡堆著鄰居家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油煙和老舊建築特有的潮濕氣味。

這一切,都和我過去幾年習慣的、有專人打理的、一塵不染的別墅生活,格格不入。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

門開了,母親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薇薇,你……”

父親跟在後面,默默地接過我手裡的箱子,嘆了口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的房間還保持著出嫁前的樣子,只是多了些歲月的痕跡。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書桌最底層那個積了灰的抽屜。

然後,我把那份股權證明,連同所有相關的文件,看也沒看,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關上抽屜的那一刻,我對自己說,林薇,從今天起,你和過去一刀兩斷。

你不再是誰的太太,你只是你自己。

離婚後的生活,比我想像的還要艱難。

母親每天唉聲嘆氣,總是在飯桌上念叨。

“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傻?好好的闊太太不當,非要回來受這個罪。”

“那股份有什麼用?聽你王阿姨的兒子說,那種公司,十家有九家都是騙錢的,最後都得倒閉。”

父親則比較沉默,但他會把一些財經雜誌不經意地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有一次,他指著封面上的一個人物側影,小心翼翼地問我。

“薇薇,這個人……是不是錢峰啊?他公司好像上電視了。”

我瞥了一眼,心口一窒,立刻別過頭去。

“不知道,不認識,以後別跟我提他。”

我躲回房間,關上了門。

我刻意地屏蔽了所有關於錢峰的消息。

他的成功與否,他的公司是上市還是倒閉,都與我無關了。

我必須靠自己,重新站起來。

我用我僅有的一點積蓄,加上父母悄悄塞給我的錢,在離家不遠的一個街角,盤下了一家小小的店面。

我開了一家花店,取名“薇光”。

微弱的光,也是光。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被花草填滿。

每天清晨五點,天還沒亮,我就要去幾十公里外的批發市場進貨。

在成千上萬支鮮花里,仔細挑選最新鮮、品相最好的那一批。

回來後,就是一整天的忙碌。

修剪花枝,處理葉片,打理根部,然後根據客人的需求進行搭配和包裝。

我的手,很快就變得粗糙,上面佈滿了被玫瑰花刺扎出的小口子。

冬天,為了給鮮花保鮮,店裡不能開太足的暖氣,換水的時候,冰冷的水刺得我骨頭都疼。

夏天,為了省電,我也捨不得一直開著空調。

花店的生意,不好不壞。

收入勉強能覆蓋掉房租、水電和進貨的成本,剩下的,只夠我自己的簡單生活,以及每個月給父母一千塊錢的家用。

我不再買名牌的衣服和包包,一件外套可以穿好幾年。

我也學會了自己做飯,對著菜譜研究怎麼用最少的錢,做出最可口的飯菜。

母親偶爾會來店裡幫忙,看著我為了幾塊錢的利潤和客人磨半天嘴皮子,她總會心疼地掉眼VANS。

“你看你,累死累活一個月,還不如以前買雙鞋的錢多。”

我只是笑笑,遞給她一杯溫水。

“媽,現在這樣,我心裡踏實。”

這種踏實感,是錢峰和他的錢給不了我的。

每賺到的一分錢,都是我用自己的雙手和汗水換來的,幹乾淨淨。

這五年裡,有一個奇怪的慣例。

每年年中,我都會收到一個從B市寄來的厚重快遞信封。

上面印著“星雲科技”的Logo,我知道,那是錢峰的公司。

我一次都沒有拆開過。

我知道裡面無非就是公司的年度財報,或者是股東會議通知之類的東西。

對我來說,這就像是來自過去的騷擾,每年一次,提醒著我那段不堪的過往。

我把那些信封,和我店裡收到的廢舊報紙、宣傳單一起,堆在倉庫的角落。

等到年底大掃除的時候,再一起賣給收廢品的大爺。

有一次,收廢品的大爺還樂呵呵地跟我說:“姑娘,你這紙可真好,又厚又重,能多賣好幾塊錢呢。”

我聽了,也跟著笑。

是啊,在我心裡,它們唯一的價值,也就僅限於此了。

03

時間一晃,就是五年。

我的花店,在周圍的鄰里間已經小有名氣。

大家都知道,街角有個叫林薇的姑娘,人長得好看,包的花也好看。

父母也漸漸接受了我的選擇,不再提起過去。

我的生活,就像一潭平靜的湖水,無風也無浪。

錢峰這個名字,幾乎已經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偶爾,在一些家庭聚會上,會有遠房親戚唾沫橫飛地聊起當今的商業新貴。

“你們知道那個’星雲科技’嗎?現在可了不得了,聽說馬上就要在納斯達克敲鐘了!”

“是啊是啊,創始人叫什麼……錢峰!三十多歲,真是年輕有為啊!”

每當這時,我都會立刻找個藉口,起身去廚房幫忙,或者去陽台透透氣。

我不想听,也不關心。

我的世界,被我主動縮小到了只有這家小小的花店,我的父母,和每天來來往往的客人。

我固執地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一通電話,將我所有的平靜,徹底擊碎。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陽光正好。

我正在店裡修剪新到的一批向日葵。

手機突然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張和恐懼。

“薇薇,你快來!你媽……你媽在超市買菜的時候,突然暈倒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手裡的剪刀掉在地上,砸壞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

我瘋了一樣沖向醫院。

醫院的走廊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父親坐在長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我衝到他面前,顫抖著問:“爸,媽怎麼樣了?”

父親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漫長的等待後,醫生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病人的情況不太樂觀,是心臟主動脈瘤,血管壁已經非常薄了,隨時有破裂的危險,必須馬上手術。”

醫生的聲音很冷靜,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手術方案有兩種。”

“一種是傳統開胸手術,費用相對較低,但創傷大,風險高,術後恢復也慢。”

“另一種,是採用進口的覆膜支架進行微創介入手術,創傷小,成功率能達到99%以上,恢復也快。但是……”

醫生頓了頓,看著我。

“但是費用非常高昂,光是進口支架和手術費,前期就需要準備至少五十萬。”

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巨大的山,瞬間壓在了我的身上,讓我喘不過氣來。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我感覺天都塌了。

父親從口袋裡顫抖著摸出兩張存摺,遞給我。

“薇薇,這是我和你媽一輩子的積蓄,一共……十六萬。”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我花店賬戶裡的餘額。

五萬三千六百二十八元。

這就是我這五年,拼死拼活攢下的全部家當。

加起來,二十一萬多一點。

距離五十萬,還差著一個遙不可及的鴻溝。

那天晚上,我守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外,看著玻璃窗裡,母親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監護儀器上跳動著脆弱的曲線。

我第一次感到,我所追求的、引以為傲的“平靜生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接下來的兩天,我陷入了瘋狂。

我開始打電話借錢。

我放下了所有的自尊,給我能想到的每一個人打電話。

曾經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閨蜜”,如今的商界名流,在我說明來意後,立刻就用信號不好、正在開會當藉口,匆匆掛斷了電話。

那些曾經對我們家百般巴結的遠房親戚,現在也只是口頭上同情幾句,一提到錢,就說自家孩子要買房、要結婚,實在周轉不開。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這兩天裡,我體會得淋漓盡致。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屈辱的念头。

要不要……去找錢峰?

這個念頭只在我的腦海裡閃現了一秒鐘,就被我狠狠地掐滅了。

不。

絕對不行。

如果我向他開口,那這五年來我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獨立,就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寧願去賣血,去借高利貸,也絕不向他低頭。

夜深了,父親在醫院走廊的盡頭,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佝僂的背影看得我心如刀割。

我獨自回到家,想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首飾可以拿去當掉。

我拉開一個又一個抽屜,翻箱倒櫃。

最後,我的手,停在了那個塵封了五年的,書桌最底層的抽屜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它。

那份股權證明文件,靜靜地躺在裡面,紙張已經有些泛黃。

就在這時,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站在我的身後。

他看著那個抽屜,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薇薇,要不……就問問這個吧。”

“不管值多少錢,哪怕幾萬塊也行,先把你媽的命救回來……”

父親的話,像一把重錘,徹底擊潰了我最後一道防線。

是啊。

在母親的生命面前,我那點可笑的驕傲和固執,又算得了什麼?

我顫抖著手,拿出了那疊從未拆開過的、印著“星雲科技”Logo的信封。

我撕開最近的一封,裡面是一份印刷精美的年度報告。

在報告的最後一頁,我找到了一個聯繫方式。

“投資者關係部”。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了那個號碼。

電話“嘟”了很久才接通。

我只希望,這堆我眼裡的“廢紙”,能換來幾萬塊錢,讓我湊夠手術費的首付。

04

電話接通了,一個非常職業化、彬彬有禮的女聲傳來。

“您好,星雲科技投資者關係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握緊了手機,手心全是汗,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小聲說道:

“您好,我……我叫林薇。”

“我手裡,有貴公司20%的原始股份。”

“我想諮詢一下……這個如果現在賣掉……”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不確定和卑微。

“大概……大概能有多少錢?”

我說完,心裡開始瘋狂地祈禱。

十萬?二十萬?

如果能有三十萬,我就燒高香了。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当成骗子直接挂掉电话的准备。

然而,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不是敷衍的沉默,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和困惑的,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在耳邊“滋滋”作響。

那五秒鐘,對我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我以為對方已經掛斷,準備絕望地放下手機時,那個女聲再次響起。

而對方接下來的話,頓時就令我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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