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破解烏鴉語言後確認:這就是地球上的另一波文明

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故事,從這隻步伐囂張的烏鴉說起。

它為何如此自信?

可能你以為這是巧合,烏鴉沒有自我,更別提什麼自信了。

但事實上,隨著最近AI技術的介入,科學家們似乎碰到了一個不安的真相:

我們──人類,並不是地球上唯一的觀察者。

這些隱藏在樹梢和城市角落的黑影──烏鴉們,其實正在建構一個「影子文明」。

它們有語言,有語法,有謊言,甚至正在建立關於人類的——「罪惡資料庫」。

今天的故事,有點顛覆。

有人耗時20年,證明了不只烏鴉,而是整個鳥類都存在語言。

有人鑽進烏鴉的大腦,發現了它們擁有主觀「靈魂」的物理證據;

更有人引入AI參戰,一邊破解了烏鴉的語言,一邊試圖「復活」已經滅絕的鳥類文明。

所以,我們──人類,真的是萬物之靈嗎?

烏鴉的低語,又將在聊些什麼有關我們的八卦?

3年前,我做這期影片時,這些觀點都還是,烏鴉的科幻。

而3年後,當最新的語言學和行為學研究取得突破,卻已經讓科幻成為科學。

原來,烏鴉真的極有可能是地球上的「另一波文明」…

研究1:認知盈餘與「賤兮兮」

烏鴉為什麼總是賤兮兮的?

看到路邊的小動物,就上去啄一口,然後立刻飛走耍你。

甚至連貓咪這種敏捷之王,像這樣,烏鴉也會和它來場身法大戰。

還包括毒蛇和熊貓,這些毒物、猛獸,竟然都逃不出烏鴉賤兮兮的磨爪。

美國鳥類學家 Lawrence Kilham專門研究這種行為,他稱之為「拉尾巴」(Tail pulling)。

他發現,這行為並無特定目的,只是單純挑釁。

烏鴉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撩騷,只是為了──找樂子。

這是一種高風險的心理遊戲,它們正在測試捕食者的反應,尋求刺激。

而這種「不合理」的行為背後,則暴露出一個可怕的事實──認知盈餘。

自然界絕大多數動物,每天睜眼就會本能的思考:

早餐在哪裡?

別被獅子吃了。

腦子時刻緊繃。

但烏鴉太聰明了,可能兩個小時就搞定了全天的卡路里。

那剩下的時間怎麼辦?

腦子閒得發慌。

大腦算力過剩,逼它們把世界當成了巨大的遊樂場。

例如,這隻烏鴉不僅會「手搓」雪球,還會傳授經驗。

等其他烏鴉跟它學會,估計我們就能看到烏鴉凌空打雪仗了。

還例如,這一隻,會搭便車,而互相傳授下,我們也很快看到了這種成群結隊騷擾老鷹的情況…

曾經,著名的德國鳥類學家-貝恩德·海因里希(Bernd Heinrich)教授說:

玩耍是智力的副產品。

同時,他也將烏鴉的「玩耍」行為總結為7種模式:

1,物品遊戲;

2,藏寶遊戲;

3,飛行表演;

4,洗澡-不是清潔身體,而是純粹的玩兒水嬉戲;

5,滑行;

6,懸掛、健身;

7,發聲:怪聲,甚至是自說自話。

所以,當你看到一隻動物開始無聊、開始惡作劇、開始尋找刺激時,警報就該拉響了。

因為這意味著,它們已經擺脫了生存的紅線,開始朝著「智慧文明」邁出了第一步…

研究2:累贅原理與「健身」

大家注意看,這幾隻正在飛行的烏鴉,它們在空中互相追逐,展示特技,這一瞬間,甚至做起了特技滾筒動作。

然而,它們飛了這麼久,卻並沒有飛離起飛點太遠,這說明,它們根本不是為了去某個地方而飛,單純是為了炫技和“鍛煉”所飛。

再看這兩隻在樹下休息的烏鴉,樹枝飄到它們上方時,一隻竟然起跳,倒著抓住了枝條盪鞦韆,另一隻也有樣學樣,也跟一起「煉」了起來。

海因里希教授說,這些行為,是烏鴉在「健身」,比「玩耍」的行為更可怕,因為,它進一步揭示出罕見的——累贅原理(The Handicap Principle)。

這是演化生態學的核心理論之一,最早由以色列生物學家阿莫茨·扎哈維提出。

其原理認為,在殘酷的自然界,能量就是貨幣。

照理說每一卡路里都必須精打細算。

而某些特殊情況下,生物也會透過展示某些消耗大量卡路里或增加生存風險的行為,以此傳遞其生存優勢。

例如孔雀開屏,羚羊跳躍。

到了烏鴉這裡,則是這些極度消耗體力、忽視生存危險的空中雜技。

它其實是在向同類,尤其是異性「秀肌肉」並廣播這樣一則訊息:

大家看,我體力充沛,我的敏捷度拉滿,我的食物充足,即便我這樣揮霍,身體也特別棒。

看看,這和你青春期酷愛各種體育、吉他、奇裝異服和作文拽詞的原理是不是一毛一樣。

而烏鴉可是在天敵環資的「自然選擇」之中「裝X」啊,和你青春期那三腳貓的功夫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所以,下次看到烏鴉「健身」,千萬別笑,那是真神。

它們是真的在「笑傲」整個大自然的洪荒…

而我們?人類?

有一個算一個,1.2萬年前,種下第一顆麥子,崇拜第一尊神像,侍奉第一位君王時,我們就徹底成了「被保護者」,而非膽敢傲視自然的「健將」…

研究3:烏鴉懂「禪機」?

真的,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了解禪宗「指月之指」的禪機奧秘。

慧能說,真理就像天上的明月,而文字只是指著月亮的手指。

手指可以指出月亮的所在,但手指並不是月亮。

是不是很深刻,我們人生在世,有多少次衝動、盲目、迷惑時,是把那根指向月亮的手指當成了月亮?

多少次,是把書本中的文字當成了書本的真意?

我記得我大概是十五六歲第一次了解了這個故事,想了整整一上午才想通。

這種,理解手指和月亮能力,是極高級的心智能力。

之前,人類學家們只在人類身上觀察過這種能力。

可是,看影片,這隻平平無奇的烏鴉,叼起了一塊小石頭,然後特意轉過頭,展示給旁邊的同伴看。

它沒吃,也沒用它「烏鴉喝水」,就只是--展示。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科學家驚出了一身冷汗。

2011年,《自然·通訊》雜誌刊登了一項重磅研究(Simone Pika & Thomas Bugnyar),確認了烏鴉擁有「指涉性手勢」(Referential Gesturing)。

如果各位養過狗狗,那麼,你一定知道,你用手指著遠處的飛盤,聰明的狗狗會跑過去;

再聰明一點的狗,例如邊牧,如果你長時間看著某個方向,它有機率,也會跟著你的目光方嚮往遠處看。

但即使是最聰明的邊牧,也不會主動指著某樣東西,展示給你或它們的同伴看。

包括,人類的近親──黑猩猩也一樣,在面對「指衍」這個高階認知手勢時,往往也是一臉茫然。

黑猩猩通常只會死死盯著你的手指,就像讀了一輩子佛經的無盡藏只會盯著文字句讀一樣。

在低階認知中,只有手指,沒有月亮。

但烏鴉,在沒有人類教導的情況下,自己在野外就悟出了這個道理。

當它叼起物體展示給同伴時,其實是在說:“嘿,忽略我嘴裡的動作,去看我’想讓你看’的那個東西。”

是不是很可怕?

我感覺我15歲前想通「指月之指」的故事前,絕對沒有這隻烏鴉認知高。

所以,都懂禪機了,烏鴉能沒有語言嗎?

但是,非常遺憾,有關烏鴉語言的研究,卻長期停滯…

難以研究的「烏鴉語」…

為什麼難以研究「烏鴉語」?

因為,這有點超綱…

畢竟,任何有關「鳥語」的研究,多少讓人聯想到「跳大神」和「德魯伊」…

例如,曾經有個鳥語男孩──吳永桃的故事。

他面對攝影機,在樹下指揮小鳥站在身上和自己貼貼,小鳥一點也不怕他。

他嘴裡還不時發出類似鳥叫的聲音。

兩隻鳥互相大叫的時候,他也是只要模仿鳥叫幾聲,鳥兒們就一下安靜下來。

甚至記者帶他去動物園和陌生的小鳥溝通。

這些陌生小鳥,也都對他言聽計從,乖乖站在他身上,還能聽他指揮滑板。

換成一旁的記者來訓,鳥就完全不聽話。

這些神奇的影像,錄製於2019年,那會兒,人類對鳥類語言的研究仍處於黑暗之中。

專家難以解釋。

但你一定能認定,這是因為小吳掌握了「鳥語」嗎?

你無法設計出科學的方法,來對小吳的“鳥語”進行重複和驗證啊。

還比如,曾經有一位專門從事鳥類研究的外國學者,也發布過這樣的錄影帶。

是一些疑似「烏鴉語」的解讀。

注意聽這三種聲音,第一聲:像長長的大笑,還略帶嘲諷?

第二聲:感覺急促又尖銳。

第三聲:**根本不像是鳥叫,倒像是某種發報機在敲擊代碼。

這位學者認為,憑著自己多年來積攢的烏鴉知識,這三種聲音似乎可以「翻譯」為:

第一聲:集合,快來過來。

第二聲:老鷹來了,快隱蔽!

第三聲:激烈的社交,可能是在爭吵,也可能是在互通情報。

然而,你這些憑感覺的「翻譯」,又如何用科學方法來驗證呢?

所以,「鳥語」「烏鴉語」這讓各國科學家都敬而遠之。

但2024年,卻真的有這樣一位瘋狂的男人,用了整整20年的時間,把「鳥語」神話,變成了嚴謹的科學…

研究4:鳥語真的存在

畫面中的男人叫鈴木俊貴,專門研究一種叫做大山雀的小鳥。

在一次跟拍訪談中,他帶著節目組來到了他平常做研究的森林。

接著,聽到大山雀叫聲的一瞬間,鈴木就指著高空說:

看,老鷹出來了。

攝影師馬上抬起機器順著鈴木手指拍過去,但除了茂密的林子什麼都沒拍到。

這哥們兒唬人?

但下一秒,林子裡的大山雀們四散而逃,密林深處飛速竄出一隻黑影,推焦跟上,果然是一隻老鷹。

鈴木說,自己剛剛不是預言,而是聽懂了大山雀彼此之間的警告。

那種嘻嘻嘻的聲音,就是老鷹或危險要來的意思。

他接著說,自己從小就對鳥感興趣,大學期間偶然間的一次觀鳥活動,讓他研究了日本最常見的鳥類大山雀。

經過數萬小時的觀察,他終於破解了幾顆大山雀間交流的單字。

例如,遇到老鷹的時候,它們會發出尖銳的「嘻-嘻-嘻」聲,意思是「快跑,有空襲」。

遇到蛇的時候,大山雀會發出沙啞的「加-加-加」聲,意思是「看地面,有蛇」。

隨著研究的深入,樣本的增多,大山雀給了鈴木更多驚喜,他發現,大山雀之間的交流不僅有單詞,甚至有語法規則。

鈴木把大山雀常用的【嗶茲嗶,嘰嘰嘰】,也就是【注意!有情況!大家快來集合! 】錄下來倒放。

森林裡一片死寂。

大山雀們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喇叭,毫無反應,這貨說什麼呢?

看來,鳥語真的有文法,就像人類說「狗咬人」是新聞,「人咬狗」是奇聞,順序變了,意思也會變。

接著,鈴木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如果用大山雀的語言和其他鳥的語言混在一起播放會有什麼效果?

他選擇了煤山雀,這種鳥的集合叫聲是滴滴滴,而大山雀的集合是嘰嘰嘰。

鈴木把大山雀的警戒集合嗶茲嗶嘰嘰,改成了嗶茲嗶滴滴滴。

這就像是一個人用中文說“注意”,然後用英文說“Come here”。

這是一個跨物種的“混血句子”,在自然界根本不存在。

結果播放出去後,大山雀竟然又聽懂了。

它們立刻警覺,開始集合。

鈴木把這些研究成果打包成論文,給權威科學論文期刊《PNAS》投稿,審查者只給了一個字的評價:優雅。

學術會上找他討論的學者,都排成了長隊。

如今,鈴木已經研究鳥類語言二十多年,雖然只翻譯出十幾個到二十個字的意思,卻為人類確立了兩個事實:

第一,鳥叫聲有具體的單字。

第二,鳥叫聲有嚴謹的語法。

所以,以此推論,大山雀這種腦容量只有幾克重的小鳥,都能掌握單字、文法甚至雙語。

作為鳥類智商天花板、腦容量是大山雀幾十倍的烏鴉。

它們一定有語言吧,那它們的語言又該從何尋找呢?

接下來的研究困難重重,起初,來自日本慶應義塾大學的科學研究團隊證明了烏鴉能聽懂人類的語言。

實驗方法是,他們找了一群在東京生活的野生巨嘴鴉,為它們播放兩種錄音。

第一種是日文。這是當地人類每天都在說的語言。

第二種是荷蘭語。這是烏鴉這輩子都沒聽過的「外星語」。

當播放日語時,烏鴉們表現得極其淡定,該吃吃,該喝喝,完全把這種聲音當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但當播放荷蘭語時,畫風突變。

烏鴉們立刻停止了手邊的動作,警覺地轉頭,死死地盯著擴音器的方向,甚至有的還會飛近去偵查。

這意味著,這些站在電線桿上的黑影,早就摸透了周圍人類的底細。

它們知道什麼是“正常的人類背景音”,什麼是“可疑的外來入侵者”。

它們能分得清誰是“本地人”,誰是“遊客”。

但接下來繼續研究,你不是烏鴉,你怎麼知道烏鴉聽得懂另一隻烏鴉的語言呢?

研究5:鑽進烏鴉腦的男人

接下來這段鑽進烏鴉腦的神奇故事,我們從這隻被禿鷹霸佔了水池的烏鴉說起…

禿鷹一前一後,烏鴉完全打不過,怎麼辦?

只見烏鴉鬼鬼祟祟從禿鷹後方接近,拔掉一根羽毛瀟灑離開,後方的禿鷹慘遭背鍋。

而烏鴉,就趁它們打架的時候,美美獨佔水池。

這裡還有另一段影片,畫面上是一隻雌性黑頭鴉,名字叫阿酷。

它正把玩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烏鴉很喜歡這種表面反光的小玩意。

但玩著玩著,畫面右側走過另一隻烏鴉,叫阿力。

阿力一上來就用左腳踩住石頭,接著半個身子靠過來,把石頭佔為己有,並且試圖把阿酷擠出場外。

這時,注意聽。

阿酷發出了我們剛剛聽過的嘎達嘎噠聲,這是它在抗議啊,相當於在和阿力吵架。

但反觀阿力呢,不僅假裝沒聽到,沉默不語,還一點點把石頭踢走,離阿酷越來越遠。

阿酷生氣了,它在思考,很快就想出一個好點子。

阿酷突然轉過身背對阿力,全神貫注盯著遠處,好像那裡又有什麼好玩兒的東西一樣。

爭強好勝的阿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順著阿酷的目光往遠處看。

而就在這一瞬間,阿酷則悄悄地調轉鳥頭,優雅轉身,繼續把玩自己的小石頭。

只留下阿力一臉懵地站在原地,還在仔細看空氣。

說實話,長久以來,生物學家對鳥類的大腦是很不屑的。

因為它們沒有大腦皮層,那裡是人類產生高級智慧的區域。

但阿酷的表現真的有點誇張了,它心裡非常清楚:我知道你在看我,我知道你會被好奇心驅使,所以我利用你的心理,給你設了一個騙局。

欺騙可是一種高智能的體現啊。

但嚴謹的人可能會反駁:這也許只是條件反射?也許它只是學會了【看別處=能搶到目標物】這個死板的規則。

你該如何證明烏鴉真的有自我思想,主觀上真的想騙人?

為了驗證這一點,有人真的鑽進了烏鴉的大腦裡,德國圖賓根大學的神經學家,安德烈亞斯·尼德爾教授(Andreas Nieder)在《科學》雜誌上發表論文。

他給兩隻烏鴉設計了一個實驗。

螢幕上會隨機閃過一個光點。這個光點有時候很亮,有時候極其微弱,微弱到連人都未必能看清。

同時,科學家把探針插進了烏鴉腦的NCL區——這相當於我們人類負責高階邏輯的前額葉。

簡單來說,插入烏鴉大腦的探針,就等於烏鴉面前有一個VR按鈕:

如果烏鴉「主觀上覺得」看見了,就按「看見了」;

如果「覺得」沒看見,那就不按。

結果,在光點最微弱、最模稜兩可的時候,探針顯示,當烏鴉覺得自己看到時,神經元的活動量就會很高;

而烏鴉覺得自己沒看到時,神經元的活動量就會降低。

這看似簡單,但意義非凡。

因為在此之前,科學家認為動物的大腦可能只是一個精密的「攝影機」。

對相機來說,有光就是有光,沒光就是沒光,不存在「我覺得」這種主觀的猶豫。

如果只是簡單的視覺反射,神經元應該忠實反映物理光線的強弱。

但在烏鴉的大腦中,教授發現,控制神經元的不再是客觀的物理光線,而是烏鴉主觀的想法。

它在想:“嗯?剛才好像有個光?不對,我確定我看見了啊。”

這是科學家第一次在非靈長類動物的大腦裡,捕捉了主觀體驗存在的物理證據。

所以,阿酷的那個騙局,不是條件反射,而是一個鮮活的靈魂。

電線桿上那隻用漆黑眼睛盯著你的烏鴉,也不是長著羽毛的攝影機。

它在感覺,它在評估,甚至可能在想怎麼騙人。

這真的是讓我們3年前的那部影片,從科幻走進了現實啊…

接著,有了大腦層面的「物質基礎」。

另一支德國科研團隊,又在《科學進展》(Science Advances)雜誌上扔出了有關烏鴉語的重磅炸彈,那就是--遞歸(Recursion)。

首先,科學家認為,人類之所以能產生思想,就是因為我們的語言中有遞歸。

例如,我們不僅能說「下雨了」,還能說『我覺得[下雨了]’,甚至能說【張三告訴我『他覺得[下雨了]’】。

沒有語言的遞歸,思想就無法進行複雜的推演,也產生不了文明。

所以,烏鴉也能做到嗎?

這次,科學家為烏鴉準備了幾組符號,例如一對括號`()`,一對大括號`{}`。

烏鴉必須在一堆亂碼中,辨識出`{ () }` 這種「大括號套小括號」的結構,然後依序啄擊,才算成功。

實驗表明,烏鴉不僅秒懂了規則,甚至當科學家換了一套它們從未見過的符號時,它們仍然可以一眼看穿其中的套娃邏輯。

在這場認知測驗中,大多數烏鴉追平了3-4歲兒童,而部分天才烏鴉竟達到7歲兒童的認知水準…

到此為止,有鈴木博士的鳥類通用「基本文法」;

有尼德爾教授的「大腦硬體」支援;

以及德國團隊確認的「遞歸認知」存在。

現在,我們幾乎可以確信:烏鴉語一定存在,但難就難在它們無法飛來飛去,`行蹤不定。

去哪裡找一個能讓它們滔滔不絕、露出複雜語言邏輯的場景呢?

科學家決定,去蹲守烏鴉社交最密集的時刻。

結果,還真找到了兩個「情報交換中心」。 `

兩個「情報交換中心」

這兩個情報交換中心,

一是烏鴉反哺,曾經在我們的「孝道」文化包裝下,我們一直以為,這是烏鴉在贍養老人。

但在深入烏鴉家庭後,科學家卻發現。

大多數的被餵食者,其實都是餵食人的配偶…

烏鴉大多是一夫一妻制的生物,這種模式要求烏鴉擁有極高的認知能力和智商。

不然,記不住配偶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可是要遭殃了。

也例如,這段影片,烏鴉冒險去偷遊隼的蛋,結果被發現暴打,或許就是為了滿足配偶的口味。

原來,所謂的反哺,竟然是烏鴉們在「聊愛情」…

接著,第二個更高級的「情報交換中心」。

那就是在觀察所謂的「烏鴉葬禮」時,華盛頓大學的凱莉‧史威夫特博士意外發現。

這竟然也不是「葬禮」而是一場CSI犯罪現場調查。

烏鴉們呱呱呱的叫聲,並不是在哀悼,而是在交換情報:“誰殺了它?”“是那隻貓?還是那個戴帽子的人?”

實驗顯示,如果一個人手上拿著烏鴉標本出現在現場。

在場的烏鴉會立刻記仇。

最恐怖的是,就算過了幾年,就算是沒見過這個人的年輕烏鴉,只要他一出現,都會群起而攻之。

它們共享了仇恨。

這種高效率的資訊網絡,顯然需要極度複雜的語言來支撐。

但可惜的是,這些「反哺」和「葬禮」都發生在小家庭和鬆散團體當中,不好研究。

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大家子烏鴉,那就好了。

於是,找啊找,2024年底,科學家總算在西班牙找到了這樣一群十分特殊的烏鴉…

研究6:AI參戰

這群烏鴉過著四世同堂的大家族生活。

其中,子女要照顧弟弟妹妹,爹媽要主持家務,祖孫要尊卑有序,不可能不依靠語言這種超級工具。

於是,西班牙萊昂大學的研究團隊,就給這家烏鴉穿上了特製的設備。

——叫生物記錄器,裡面有麥克風、加速度計和磁力計。

麥克風記錄烏鴉的發聲,速度計和磁力計記錄烏鴉的動作。

這樣一來,當烏鴉每一次張嘴、每一次點頭、每一次扇翅膀的同時,所發出的聲音。

這些數據都會打包傳給研究員。

這種數據的複雜度,人力幾乎無法處理,於是,AI登場了。

這個AI叫做ESP-地球物種計畫(Earth Species Project),其創辦人既有來自火狐瀏覽器的高階主管,還有推特的核心成員,當然,也少不了數名人工智慧領域的專家。

他們旨在用AI破解鳥、鯨、蝙蝠,甚至是昆蟲和兩棲動物的「語言」和「類語言」。

如果成功,這真的是「科學德魯伊」誕生了,很強。

至於具體破解方法,則叫做潛在空間(Latent Space)演算法。

例如,在中文語言樣本中,「狗」這個詞與「朋友」、「毛皮」和「嚎叫」等詞有關聯。

這種關聯可以用視覺化的方式呈現出來,就是這樣的。

而在英文或西班牙文中,這幾個字的關係也和中文類似,

AI破解要做的,就是把不同語言的形狀對齊,這樣,即便我們沒有烏鴉的字典,也能直接翻譯出烏鴉在說什麼。

2025年2月,ESP和萊昂大學合作,把數十萬條烏鴉記錄被餵進去,現在我們看到的,就是AI完成的最初的叫聲分類。

繼續分析,原來,人類對烏鴉的誤解太深了。

我們平常聽到那種響徹雲霄的「哇——哇——」聲,其實只是烏鴉用來喊話的「大喇叭」和「公用頻道」。

而在家族內部,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近距離,烏鴉們說的都是悄悄話。

AI從錄音底噪中,分離出了成千上萬種如果不貼著耳朵根本聽不見的輕柔叫聲。

有咕嚕聲,有咔噠聲,有像水滴一樣的聲音,甚至還有像磨牙一樣的聲音。

搭配加速度計和磁力計,研究員能推論發出一種聲音時,烏鴉正做著什麼動作,是在覓食?在打架?還是碰到了什麼動物?

烏鴉不是沒有語言,而是它們懂得加密。

它們有兩套通訊系統:

一套明網,是給世界聽的廣播,發布通緝令;

一套暗網,是給家人聽的私語,聊家常、聊戰術,甚至……聊我們。

研究7:AI復活「烏鴉語」

還有要更瘋狂的研究,在蘇格蘭,聖安德魯斯大學的克魯茲(Christian Rutz)教授,正在對烏鴉進行「語言復活」。

他研究的夏威夷烏鴉,在野外已經完全滅絕了,只剩下幾十隻關在動物園裡。

因為長期與世隔絕,這些倖存者已經「失語」了。

它們忘了怎麼報警,忘了怎麼求偶,甚至忘了屬於它們種族的文化。

魯茲教授正在利用AI,修復幾十年前留下的、那些已經死去的野生烏鴉的錄音。

他想把這些「失傳的語言」提取出來,透過廣播,重新教導這群最後的倖存者:

“孩子們,這就是你們祖先的聲音,這就是’自由’的發音。”

看到了嗎?

在AI的幫助下,我們不僅揭開了這個「影子文明」的各種方言、文化。

我們甚至開始乾涉它們的文明進程。

所以,未來當我們真的破解所有烏鴉語後,是否真的會發現,就像特德薑的科幻中所描述的那樣——它們正在吐槽人類:

為什麼會有費米悖論,因為你們傲慢至極,根本連身邊存在的──烏鴉和鸚鵡的語言都聽不進去,又哪裡聽得到宇宙深處傳來的只言片語呢?

或許,烏鴉真的是我們身邊的「第二文明」?

或者說「第一文明」?

我們才是「第二」。

畢竟,它們可是恐龍的後裔,恐怕早就了解──好了,不能再進化了,再進化就要上班了……

誰在測試誰?

烏鴉和人類,究竟誰在測試誰?

真的,當我看完這個烏鴉智勇大闖關後,我忽然有點搞不清楚。

整個測試分為9關,當烏鴉通關後,就能吃到場地中央籠子裡的炸雞塊。

闖關的烏鴉叫謝麗爾,試煉開始前,人類先把他接到家裡住了幾天。

謝麗爾的房間有著和試煉關卡相似的謎題和玩具,他可以隨便預習。

房間角落有一張關卡設計師的照片,拉動底下的繩子就能吃到零食。

這是為了讓謝麗爾記住這張臉,好在關卡里派上用場。

第一關是經典的烏鴉喝水問題:

棉花、軟木塞、石頭,到底用哪個才能讓謝麗爾最喜歡的木球浮上來?

謝麗爾上桌後,其他材料碰都沒碰,直接就叼起石頭,先放到軟木塞盒子裡,又放到另一個燒杯裡。

看到沒事發生,他決定把石頭丟進量桶。

就在這一瞬間,謝麗爾想通了,他開始不停往裡面丟石子,甚至悟出了利用丟下石子一瞬間水位暴漲的優勢來拿木球的辦法。

第二關是天平挑戰,謝麗爾需要用硬幣讓天平傾斜一段時間才能進入下一關。

他試了試硬幣,甚至試了試上一關的木球,最後竟然直接踩到托盤上通關。

是啊,搬運硬幣多麻煩,明明一抬腳就ok了。

第三關用到了之前記過的人臉,選對人臉,拉動下方鈴鐺,天上就會掉下一張紙幣。

關對於能記仇十年的烏鴉來說太簡單,完全不費力。

但到了第四、五、六關,難度陡然上升,這是一個連動關卡。

謝麗爾需要連續三次把紙鈔塞到對面的盒子,讓盒子打開,然後用裡面的鐵絲,做成彎鉤,把小水桶鉤上來,最後,用水桶做一個疊疊樂遊戲。

如此複雜,謝麗爾能成功嗎?

開始的時候,它沒有看到鐵絲,在水桶那裡試了半天。

但還是就在一瞬間,它想通了這一串機關的因果關係,果斷回去叼起鐵絲,彎折,鉤起水桶。

然後用水桶玩兒起了它熟悉的疊疊樂遊戲。

第七到九關基本上就是獎勵關了,先是合照、然後用嘴叼繩子,把瓶中船拉到傾斜,就能開啟最終的彩蛋。

最後,炸雞塊籠子自動開啟,是時候享用美味了。

但是,真正的反轉來了,拿到炸雞後,謝麗爾竟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她沒有急著吃獨食,而是叼了一塊,放到了第三關設計師的照片下面。

彷彿在說:兩腳獸,看你設計得這麼辛苦,賞你一口。

這真的不是節目效果嗎?

烏鴉也懂人情世故啊。

破解機關只能吃一頓,但如果搞定了這個人類,那以後好吃的還不是源源不絕?

烏鴉不只是會用工具的工匠,還懂得社會工程學的大師。

這到底是我們測試了烏鴉的智商,還是烏鴉測試了我們的人性?

最後的故事

當我寫到最後,開始漫無目的的在網路上搜尋「烏鴉人類」這兩個關鍵字時,我看到數不清的,烏鴉和人成為朋友的故事。

例如,這隻叫克勞斯的烏鴉被人類救下後,每天都會飛回來找人類。

養成了和人喝咖啡的習慣,人為他準備了它專用的無咖啡因咖啡。

還有這隻叫達靈(Darling)的烏鴉,不僅和人友好相處,還和小狗小貓也都親密無間。

它試圖模仿人類遛狗,陪小貓玩遊戲,卻從來不踏進家門一步,很有邊界感。

只是偶爾落在主人肩頭,沉默不語。

這的就像北歐神話中的奧丁肩頭一樣啊,傳說,奧丁肩頭上永遠站著兩隻烏鴉。

一隻叫福金(Huginn),代表思想。

一隻叫霧尼(Muninn),代表記憶。

它們每天飛遍九大世界,然後在晚餐時飛回來,在奧丁耳邊低語,告訴他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秘密。

或許,幾千年前,或許上一代文明,我們已經了解烏鴉「前輩」的秘密了。

我們曾經和它們在地球上「共生」。

但後來,我們傲慢的忘記了這一切,我們自稱為「萬物之靈」自稱為「地球的管理者」,還自詡手握科技的權杖。

然而,在烏鴉的眼裡,人類恐怕只是一群因為太貪婪而被科技反噬的猴子吧。

它們看著我們為了石油打仗,看著我們焦慮地刷著手機,看著我們在虛擬的世界裡迷失自我,最後陷入諸神黃昏。

當那個時刻來臨,或許烏鴉們又會說,我賭500塊,一下波被「智能」反噬的物種是邊牧。

真的,人類不過是7萬年前,意外學會了「扯淡、八卦」的猴子而已。

我們卻狂妄的認為,我們是有靈的人,要征服一切無靈的自然…

就像我們聊過的那些雪山故事一樣,為什麼要登山,因為要征服大自然,而自然又是什麼?

自然真的是無靈的石頭集合嗎?

故事繼續往下深入,我還想跟大家分享一位德國海洋學家的驚悚預言──《群》。

烏鴉、地球、海洋,或許我們真的只是曇花一現的「文明」,而這種文明在自然漫長的演化中,早已經歷過一波又一波……

這些預言我們會員頻道細說吧。

總之,研究至今,科學家已然發現:人類並不是唯一的地球玩家,至少烏鴉,也正在枝頭,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裡,謝謝大家。

最後夫人說,看來烏鴉不只懂禪機,還懂莊子──不才之才啊……

分享你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