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字節跳動，跳動的不只是字節，還有人才。
6月3日，消息炸開：位元組跳動Seed AI4S團隊核心骨幹顧全全，官宣離職。
顧全全，清華自動化，伊利諾伊博士，普林斯頓博士後，UCLA終身副教授，拿過”諾獎風向標”斯隆研究獎，堪稱大神級的人物。
2023年，顧全全加入字節，把字節在生命科學領域的AI研究推到了世界頂尖，他帶隊做出SeedFold，正面硬剛谷歌DeepMind的AlphaFold3，一戰封神。
但他走了。而且不是第一個。
過去一年位元組核心Seed團隊，足足走了70名技術骨幹，計算生物學負責人肖文之也走了，頂尖科學家，成批走人。
有人或許要問：字節不是出了名的捨得砸錢嗎，為什麼還是留不住？
答案很簡單。對於顧全全這個等級的人，薪資只是基礎門檻，他們更需要研究方向的自主權，需要一個穩定可預期的科學研究環境。
而這一切，以豆包開始收費作為，一切似乎改變了。
過去，Seed可以講一個很宏大的技術版圖故事，大廠試圖在每一個可能的技術方向上佔據位置。
但現在，情況變了。
依照豆包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將採用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繞彎、最紮心、最硬核、最乾脆、最不墨跡、最戳痛點、最不留情面、最一針見血、最開門見山的方式來告訴你。收費就意味著產品要對用戶體驗負責」。
然而收費之後，豆包要證明的是另一件事，這好幾億的用戶裡，又有多少人願意為AI付錢？
這就導致位元組必須有取捨，不能再大而全地去探索所有方向。
也許是巧合，顧全全的離開，正好發生在這個轉捩點上。
要知道，AI4S團隊做的是什麼？
生物基礎模型、量子化學、分子動力學。
跟著豆包、抖音、剪影這些賺錢的C端產品，隔了十萬八千里。
沒辦法，大廠要的是可控制、可規模化、可商業化。頂尖科學家要的是探索自由、科技潔癖、改變世界的可能性。這裂縫，錢填不平。
但今天，我不想片面渲染顧全全等人離職的悲情，因為這本來就是喜劇。
大家知道，這批從位元組跳動跑路的人，都去了哪？
大部分不是跳槽去另一家大廠繼續打工。是創業。
沒辦法，這個時代，只要你是沾上AI兩個字母的人才，你在職時有一堆人挖你，就算你離職，也分分鐘有人給你接盤甚至給你投資。
像顧全全這樣的層級，拉幾個兄弟，組個團隊，天使輪就能融數千萬美金。
說到底，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碾壓式、高薪資、高流動的優質職缺。
二十年前，學建築是金飯碗。設計院薪水高，晉升快，誰家孩子考進建築系，全家臉上有光。
十年前，碼農橫掃互聯網，BAT的offer就是人生巔峰，二本出身一樣年薪三十萬。
現在呢？
搞人工智慧的，才是站在潮頭的人。月薪五萬起步，選擇權動輒百萬，獵人頭從早到晚堵在微信裡。
沒辦法，哪個產業能創造最多價值，它的人才薪資就最高，被挖得也最狠。這不是雞湯，是鐵律。
還是長者的那句話：「一個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
順潮時一日千里，逆潮時寸步難行。
選對了加倍兌現，選錯了一地雞毛。
而今天，字節的門口排隊出去創業的AI科學家們，只不過是又一次證明了：
浪潮的方向，其實遠比任何一家公司的圍牆更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