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聽過這句話—”你不用這麼講究的”。
我聽過太多次了。每次認真搭配出門，總有人說這話。語氣裡帶點歉意，好像我的裙子讓他們不自在了。但我想告訴你，這不是講究，這不是表演，這不是為了誰。
這是尊重。尊重我自己，尊重要見的人，尊重這個時刻。就算它看起來再普通。
有人覺得，穿得用心一定很累。要早起，要掙扎，要為美犧牲什麼。不是的。如果我穿運動褲出門，我才覺得累。那種”沒完成”的感覺，像是忘帶了重要的東西，像是沒把自己帶出門。
穿得好不是負擔，是對齊。是我和我想成為的樣子，終於對上了。
我不懂為什麼”舒服”成了唯一的標準。運動褲成了默認，牛仔褲加T卹成了最高規格，好像”我出門了”就夠了。舒服當然可以，生病、難過、趕飛機的時候，我也需要柔軟。但為什麼一切都得看起來像”懶得管了”才行？
隨意不是隨便，舒服不必投降。
這時候有人要說了：你們法國人有錢。不是的。法式風格從不喧嘩，不追潮流，不把品牌穿在身上喊。一條剪裁好的裙子穿一百次，鞋子定期擦乾淨，衣服貼合今天的身體——不是你想變回的那個身體。這不是奢侈，是安靜的紀律。
最奇怪的是，人們會為此道歉。 “你不用刻意打扮的””你看起來…挺正式的”。他們在消解什麼？不是我的打扮，是他們自己的不安。我的存在打亂了某種默契，關於”大家都該差不多”的默契。
可是我不想差不多。
穿得好的時候，我感到完整。不是驕傲，是踏實。像是帶齊了該帶的東西，像是準備好了見這個世界。這不是為了被看見，是為了自己能正視自己。
下次有人說”你不用這麼講究”，我想回：我沒有為任何人講究。我只是，終於把自己穿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