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3歲到沙烏地阿拉伯務工,當地人很闊綽,男女界線很嚴,光棍一大片

那年我33歲,在國內已經做了十年的電機工程師。其實說穿了,就是個跑工地的。這年紀挺尷尬的,不上不下。

老家的房子每個月還六千多的房貸,女兒馬上要上小學,到處都是用錢的窟窿。我原先在長三角一帶接活,這兩年大環境變了,工程款拖欠得讓人心慌。

老劉在微信上跟我說,沙烏地阿拉伯這邊有個基建項目,缺個懂行又帶得動工人的技術主管,包吃包住,工資是國內的兩倍半,按月結,絕不拖欠。

我咬了咬牙,把煙一掐,跟老婆交待了幾句,就這麼把半條命交給了這片沙漠。

後來我拖著兩個裝滿榨菜、老乾媽和幾套耐髒工裝的超大行李箱,來帶了沙烏地阿拉伯。沒有接機車牌,沒有鮮花,只有一個皮膚曬得像黑炭一樣的同鄉老劉,開著一輛空調製冷系統大概已經罷工了三年的皮卡,把我塞進了車廂。

車子在沙黃色的高速公路上跑,窗外除了刺眼的陽光,就是大片大片的荒涼。但一進市區,景象完全變了。路兩旁是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帷幕大樓,街上跑著的車,十輛裡有六輛是路虎、賓士大G或雷克薩斯LX。老劉一邊抽著煙一邊跟我念叨,說在這邊幹活,把心放進肚子裡,只要活兒幹得漂亮,當地的老闆手指縫裡隨便漏點,都夠咱們吃好久的。

我當時沒把老劉的話太當一回事,心裡只想著怎麼趕快多賺點錢。直到開工後的第二個月,我才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當地人很闊綽」。

我們負責的是利雅德郊區一片高端別墅群的弱電和智慧家庭系統安裝。那天的雇主叫曼蘇爾,是個留著濃密絡腮鬍的沙烏地阿拉伯中年人,身上總是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他們叫Thobe),走過路過,空氣裡都會留下一股濃厚的沉香香水味。

那天下午,氣溫逼近四十五度,太陽毒得能把人的皮烤蛻一層。工人都在陰涼處歇著,我因為要調試中控面板,一個人在沒空調的客廳裡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汗水順著安全帽的邊緣往下滴,眼睛被汗水醃得生疼。

曼蘇爾正好來視察,他看我一個人拿著萬用電錶和剝線鉗滿頭大汗地排查線路,愣了一下。其實那天的問題不在我們,是他自己買的德國進口燈具和當地的智慧網關協定有衝突。

我沒抱怨,硬是靠著寫代碼轉換指令,把那個該死的燈給點亮了,並且順手幫他把手機上的APP全都設定成了他習慣的阿拉伯語介面。

他拿著手機,看著客廳的燈光隨著他的手指滑動變幻,高興得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他走過來,拍了拍我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說了一句「Mumtaz」(阿拉伯語,太棒了的意思)。

接著,他從長袍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皮夾,看都沒看,直接抽出一疊花花綠綠的沙特里亞爾,塞進了我的工裝口袋。我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說這是分內的工作,用英語結結巴巴地推辭。他卻笑著搖搖頭,指了指外面毒辣的太陽,又指了指我的臉,說:“這是買水喝的,朋友,你很辛苦。”

等他走後,我跑到洗手間數了數,整整一千五百里亞爾。以當時的匯率,差不多將近三千塊人民幣,這只是他隨手給的「水錢」。他們去超市買東西,零錢從來不要;在路邊買杯咖啡,常常直接丟下幾張鈔票,按按喇叭絕塵而去。

剛發了第一個月薪水的那個週末,老劉說帶我去市中心的商場改善一下伙食,吃一頓當地非常有名的“Al Baik”炸雞。商場極為豪華,冷氣開得足到讓人發抖。走到餐廳門口時,我剛想邁步往裡面走,卻被門口一個身材魁梧的保全伸手攔住了。

保全指了指我頭頂的牌子,寫著「Family Section」(家庭區),然後又指了指旁邊另一個入口,上面寫著「Singles Section」(單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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