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故事虛構,不要代入現實,老公臨終前:財產給小三債務歸你!我說了一句,他瞳孔瞬間放大。完結
VIP病房內,消毒水刺鼻的腥氣與監護儀規律而刺耳的滴答聲纏繞成網,沉甸甸壓在胸口,連呼吸都成了負累。
我丈夫周凱躺在病床上,面如土色,眼尾卻揚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快意。他虛弱地喘息着,嘴角扯出勝利者特有的弧度:“林晚,我快不行了……可你別得意,我早做了安排——所有房產、車輛都轉到了小瑤名下。對了,公司那筆1500萬的債務,法人是你,你得慢慢還。”
他盯着我的臉,像獵手觀察獵物般貪婪,期待捕捉到震驚、崩潰或絕望的裂痕。可我只是靜靜回望他,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笑。
我朱唇輕啟,只說了一句話,周凱那雙渾濁的眼瞬間瞪如銅鈴,瞳孔劇烈震顫,彷彿撞見了世上最恐怖的幽靈。
我與周凱的婚姻,已走過十個春秋。
這十年,我從金融界冉冉升起的分析師,蛻變成只知柴米油鹽的家庭主婦。外人皆道我嫁得好——周凱白手起家,將設計公司從零做到千萬資產,從窮小子逆襲為周總。可他們不知,那三十萬啟動資金,是我父母賣掉老家房子湊的;公司初創時的客戶,是我動用全部人脈拉來的;方案修改到凌晨的夜晚,是我陪他熬過來的。
“晚晚,你這麼有才華,困在家裡太可惜了。”閨蜜許靜曾多次為我嘆息。
我總搖頭輕笑:“家裡總要有人操持,他主外我主內,挺好。”說這話時,我正低頭仔細熨燙他明日要穿的高定襯衫——那衣領袖口的暗紋精緻得像藝術品,我屏住呼吸,生怕稍有不慎就燙壞了這價值不菲的布料。
我們的家,是180平的江景大平層,裝修奢華又溫馨。每一束插花的姿態、每一幅掛畫的位置,都是我親力親為。我曾以為,這就是我用青春與事業換來的幸福。
直到婆婆張蘭第一次登門。
她踩着新買的進口拖鞋,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蹭來蹭去:“哎喲,這地太滑,我這把老骨頭摔一跤可怎麼辦?”轉瞬又坐上白色真皮沙發,粗糙的手掌用力摩挲着:“白色沙發多不耐臟!一看就是不會過日子的。”
我端着剛泡好的茶,尷尬地站在原地,喉嚨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周凱從書房走出,攬住我肩膀打圓場:“媽,這是晚晚特意選的簡約風格,年輕人喜歡。您要住不慣,我再給您在老家買套房,按您喜好裝修。”
張蘭臉色稍霽,卻仍斜睨我一眼,陰陽怪氣道:“還是我兒子能掙錢!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花錢。這一屋子東西,得花掉我兒子多少心血啊!”
這句話像根細針,狠狠扎進我心裡。
辭職前,我年薪五十萬,是周凱的三倍。他創業初期,是我父母賣房湊錢,是我熬夜改方案,是我陪客戶喝酒應酬。公司步入正軌後,是他抱着我說:“晚晚,你太累了,辭職吧,我養你。我不想我的老婆在外面看人臉色,你就負責貌美如花。”
我信了。我以為這是愛。
如今想來,那或許只是他掌控欲的序章。他要的,從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而是一個能被他圈養在金絲籠里的附庸。
那晚,我輾轉難眠。周凱從背後抱住我,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後:“媽年紀大,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心疼我掙錢辛苦。”
我沉默着,沒有回應。
“晚晚,”他吻了吻我發頂,“這個家沒有你,就是個空殼子。我愛你,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甜言蜜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困在其中。我翻了個身,回抱住他,將那些不舒服的感覺強行壓了下去。我告訴自己,夫妻之間,總要有一方付出更多。只要他愛我,一切都值得。
可後來我才明白,這份“愛”,是多麼的廉價與虛偽。
公司的財務報表,周凱曾每個季度都拿回家給我看,讓我幫忙分析。但從半年前起,他以“商業機密”為由,不再讓我接觸。
起初我未在意,直到那天幫他整理書房,一張銀行對賬單從文件夾中滑落。
上面一筆五十萬的轉賬記錄,收款人姓名是“宋瑤”——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
我的心,瞬間沉入冰窖。
晚餐時,我將對賬單輕輕推到他面前。我努力讓聲音平靜,指尖卻仍在微微顫抖:“宋瑤是誰?”
周凱正舀着菌菇湯,聞言手一頓,隨即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你看我東西?”
“我幫你整理書房,不小心看到的。”我直視他眼睛,“五十萬不是小數目,我需要解釋。”
他放下湯碗,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語氣陡然轉冷:“她是公司重要客戶的女兒,剛回國想投資,我暫時借給她周轉。怎麼,這也要跟你報備?”
“重要客戶的女兒?”我冷笑一聲,“哪個客戶需要你私人賬戶轉五十萬?為什麼不走公司賬?”
“林晚!”他猛地一拍桌子,湯碗濺出的湯汁在實木桌面上暈開,“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談生意、拉投資,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你以為這家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不幫忙就算了,現在還懷疑我?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不行?”
他的話像淬毒的刀,精準刺入我心臟。
我看着眼前這個因憤怒而面目猙獰的男人,突然感到無比陌生。那個曾對我溫言軟語、說我是他全世界的男人,此刻竟為了一個陌生女人,對我刀刃相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聲音沙啞。
他抓起西裝外套,看也不看我一眼,冷冷道:“我今晚去公司加班,你自己冷靜冷靜。”
門被重重甩上,震得整間屋子都在顫抖。
我獨自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漸漸冷透的飯菜,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顫抖着撥通婆婆張蘭的電話,天真地以為她會主持公道。
電話那頭,張蘭的聲音充滿不屑與譏諷:“就為這點事?林晚啊林晚,男人在外面做生意,逢場作戲不是很正常嗎?五十萬算什麼?只要他心裡有家,按時把錢拿回來不就行了?你把他逼急了,他以後一分錢都不給你,有你哭的時候!”
“媽,那不是逢場作戲,那是五十萬的現金!”我試圖辯解。
“五十萬怎麼了?說不定那是我兒子放的長線,為了釣更大的魚!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麼商業運作?”張蘭的語氣越發刻薄,“我警告你,別再因為這些小事煩我兒子。他要是被你氣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你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還有臉來告狀?真是沒用!”
話剛落音,她便毫不猶豫地“啪”一聲,狠狠掛斷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讓我渾身如墜冰窖。原來,在他們母子二人的眼中,我這些年來所有的付出與犧牲,都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沒用”罷了。我滿心以為的溫馨家庭,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我這個免費保姆兼提款機的避風港。
那一刻,我心底最柔軟、最溫暖的地方,彷彿被一層寒霜覆蓋,開始一點點變硬、變冷。
我默默起身,開始收拾餐桌,那些精心準備的飯菜,他們一口未動,此刻就像是我破碎的心,被我一一倒進了垃圾桶。隨後,我緩緩走到電腦前,打開了一個久未登錄的網站——那是一個專業的企業信息查詢平台。
既然他周凱不肯坦誠相告,那我就自己動手,查個水落石出。
周凱,你最好祈禱自己沒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網絡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
憑藉著“宋瑤”這個名字,以及她大致的年齡範圍,我很快便鎖定了一個微博賬號。頭像上的女孩,年輕漂亮,笑容張揚又得意,彷彿在向世界宣告她的勝利。背景圖片,是法國南部那片夢幻般的薰衣草花田,美得讓人心醉。
然而,這美景卻讓我心頭一沉。
因為周凱上個月剛去歐洲出差,他告訴我,他是獨自前往的。
我懷着忐忑的心情,點開了她的相冊。一連串的照片,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入我的心房。
一張照片里,宋瑤坐在一家高級餐廳內,面前擺放着一塊精緻的黑松露蛋糕,配文是:“謝謝親愛的,知道我最愛這個味道。”那家餐廳,正是周凱去年帶我過結婚紀念日時去的,他還深情地說,那是我們倆的專屬浪漫之地。
另一張照片,她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着一個最新款的愛馬仕鉑金包,方向盤上,周凱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手錶清晰可見。配文是:“選擇困難症犯了,最後還是他幫我選了最經典的顏色。”
還有一張,是她的一雙美腿,浸泡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浴缸里,背景的酒店裝潢風格,與我從周凱出差照片里看到的細節一模一樣。配文是:“晚安,我的King。”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那張三天前的照片。一張微信轉賬截圖,金額高達5201314元,轉賬人頭像,是周凱抱着我們的婚紗照。宋瑤把我的臉用一個醜陋的塗鴉遮住了,只留下周凱那虛偽的笑容。
【圖片:微信轉賬5201314截圖】
宋瑤的朋友圈配文更是囂張至極:“他說,我是他生命中遲來的光,要用餘生來補償。某些佔著位置不下蛋的老母雞,也該識趣點了吧?”
“老母雞”……這個刺耳的稱呼,讓我手指死死攥着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一股夾雜着屈辱、憤怒和噁心的情緒,像一股狂潮,從胃裡直衝上喉嚨。我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原來,我這十年如一日精心經營的幸福婚姻,只不過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我以為的溫馨家庭,早已成了別人鳩佔鵲巢的遊樂場。
我以為的深情愛人,正在用我們的共同財產,去討好另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我只是默默地將所有照片和截圖,一張不漏地保存了下來,作為日後反擊的證據。
晚上,周凱回來了,身上帶着一身濃重的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有些心虛,眼神閃爍不定。但很快,他又換上了那副不耐煩的表情,大聲呵斥道:“怎麼還沒睡?又想跟我吵架?”
我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是宋瑤那條朋友圈的截圖。
“她是誰,現在你可以說了嗎?”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周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你……你怎麼會有這個?你監視我?”
“我需要監視你嗎?周凱。”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堅定而冷冽,“你把小三都快帶到我臉上了,還需要我監視?那五十萬是‘周轉’,那這五百二十萬呢?也是‘周轉’嗎?是你們愛情的‘周轉’?”
“你胡說什麼!”他惱羞成怒,聲音嘶啞地吼道,“林晚,你別血口噴人!我和她只是朋友!”
“朋友?”我氣笑了,眼神中滿是嘲諷,“會給朋友轉5201314?會帶朋友去我們過紀念日的餐廳?周凱,你把我當傻子嗎?”
“是!我就是把你當傻子!”他被我逼到了牆角,索性破罐子破摔,面目猙獰地指着我的鼻子,“那又怎麼樣?宋瑤年輕、漂亮、懂我!她能給我的事業帶來幫助!你呢?你現在除了會做飯、會打掃衛生,你還會什麼?你就是一個被社會淘汰的黃臉婆!我養着你,給你吃好的穿好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黃臉婆?”我撫上自己的臉,那張曾經也被人誇讚清秀的臉,因為常年操勞,確實添了些許細紋。我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對!就是黃臉婆!”他見我被刺痛,似乎找到了宣洩口,更加肆無忌憚,“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穿着幾十塊錢的家居服,身上一股油煙味。你再看看小瑤,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她活得像個公主!你配跟她比嗎?”
“我身上的油煙味,是為了給誰做一日三餐?”我紅着眼眶,一字一句地問他,聲音中帶着無盡的悲憤,“我穿幾十塊的家居服,是為了省下錢給你買幾萬塊的西裝!我變成今天這樣,不都是你要求的嗎?周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別跟我提這些!”他粗暴地打斷我,眼神中滿是厭惡,“我告訴你林晚,你要是聰明,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安安分分地當你的周太太。這個家的錢,少不了你一份。你要是敢鬧,我就讓你一無所有,滾出這個家!”
說完,他摔門進了客房,反鎖了門,將我隔絕在門外。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彷彿置身於無盡的黑暗之中。
一無所有?
周凱,你太小看我了。
我擦乾眼淚,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了一個上了鎖的盒子。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着一份文件。
那是我結婚前,我那個當了一輩子律師的父親,逼着我和周凱簽下的《婚內財產協議》。
當年,周凱還一無所有,他毫不猶豫地簽下了這份協議,甚至覺得這是我愛他的證明。
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着:婚後,周凱所有經營所得、投資收益,均歸我林晚個人所有。
我輕輕撫摸着那份已經有些泛黃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以為周凱會收斂一點,但我錯了。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攤牌後的第二天,婆婆張蘭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藹”:“晚晚啊,晚上回家吃飯吧。我讓你哥燉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給你補補身子。”
我心裡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但我還是平靜地答應了:“好的,媽。我下班就過去。”
我想看看,他們母子倆又想唱哪一出。
傍晚時分,我提着一盒水果,走進了婆婆家。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宋瑤。
她正親昵地挽着婆婆張蘭的胳膊,兩人坐在沙發上,像一對親生母女般親密無間。宋瑤穿着一條香奈兒的連衣裙,畫著精緻的妝容,看到我進來,她非但沒有半點尷尬,反而沖我挑釁地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得意和挑釁。
“林晚姐來了。”她的聲音又甜又膩,彷彿在故意噁心我。
張蘭瞧見我現身,原本堆在臉上的笑意,瞬間如退潮般消散了大半,那神情變得不冷不熱,開口道:“來了就趕緊找個地兒坐吧,飯菜馬上就好。”
我把手中提着的水果,輕輕擱在茶几上,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徑直走到單人沙發旁,緩緩坐下,刻意和她們拉開一段距離,彷彿在她們與我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哇塞,小瑤你這手鐲也太驚艷了吧,這得花不少錢吧?”張蘭猛地一把抓住宋瑤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滿是貪婪的光,就像餓狼盯上了獵物。那是一隻卡地亞的滿鑽手鐲,在客廳璀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阿姨您可真是獨具慧眼呢。”宋瑤嬌嗔地笑着,還故意用餘光瞟了我一眼,接著說道,“這是阿凱前些日子在香港特意給我買的,他說我戴上特別好看。其實也不貴啦,就一百多萬而已。”
“什麼?一百多萬還說不貴?”張蘭誇張地扯着嗓子叫嚷起來,那聲音彷彿要衝破屋頂。緊接着,她話鋒陡然一轉,對着我陰陽怪氣地敲打道:“聽聽,這才叫會花錢的女人!會花錢,男人才會有拼勁去努力掙錢。不像有的人,一輩子都摳摳搜搜的,根本上不了檯面,男人看了都覺得倒胃口。”
我低着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機械地滑動着,彷彿完全沒聽見她那刺耳的話語。我的這份冷靜,好似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就在這時,周凱從房間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整個人顯得慵懶又隨意。他看到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動作輕得彷彿一陣微風,然後便很自然地在宋瑤身旁坐下,彷彿我根本不存在。
“湯熬好了沒呀?”他看向張蘭,輕聲問道。
“好了好了,就等你啦。”張蘭立刻滿臉堆笑,像個歡快的小麻雀一樣,蹦蹦跳跳地起身,快步走進了廚房。
很快,一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烏雞湯被端上了餐桌。張蘭滿臉殷勤地親手盛了第一碗湯,然而,這碗湯既不是遞給她兒子周凱,也不是給我這個名義上的兒媳,而是直接遞給了宋瑤。
“小瑤,你得多喝點。你看你這身子骨,瘦得跟竹竿似的,得好好補補。”張蘭的語氣輕柔得彷彿春風拂面,那是我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溫柔。
“謝謝阿姨。”宋瑤甜甜地應着,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還故意用勺子舀起一塊鮮嫩的雞肉,輕輕遞到周凱嘴邊,嬌聲道:“阿凱,你嘗嘗,阿姨的手藝簡直太棒了。”
周凱竟然毫不避諱,大大方方地張嘴吃下,兩人相視一笑,那甜蜜的模樣,彷彿這裡才是他們溫馨的家,而我,不過是個闖入他們世界的多餘之人。
再看看我面前的碗,空空如也,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我的孤獨與被忽視。
我靜靜地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卻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窒息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林晚,你怎麼不喝湯呀?”張蘭終於像是突然想起了我的存在,她用一種高高在上、彷彿施捨般的語氣說道,“愣在那裡幹什麼,自己動手盛啊!難不成還要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你不成?”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從他們三個人的臉上逐一掃過,然後,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媽,”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鎚一般,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這湯,我恐怕是無福消受了。畢竟,這一鍋烏雞,再加上宋小姐手上那一百多萬的手鐲,花的,可都是我的辛苦錢啊。”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凝固住了,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你在這胡言亂語些什麼!”張蘭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氣得臉色漲紅,像只憤怒的母雞,把湯勺重重地往桌上一摔,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道,“林晚,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兒子辛辛苦苦掙來的錢!他沒日沒夜地打拚,跟你有什麼關係?”
宋瑤也收起了那副甜美的偽裝,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但她還是強撐着,挽住周凱的胳膊,用撒嬌的語氣柔聲說:“阿凱,林晚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呀?你快跟她解釋解釋啊。”
周凱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刃。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用眼神將我千刀萬剮。
“林晚,我警告過你,別在這無理取鬧。”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濃濃的怒火。
“我無理取鬧?”我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周凱,到底是誰在鬧?你把小三堂而皇之地帶回家,當著我的面,和你媽上演這出母慈子孝的戲碼,還想讓我忍氣吞聲?你以為我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嗎?”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張蘭氣得渾身發抖,那身體像篩糠一樣,她衝過來想打我,卻被周凱一把攔住了。
“夠了!”周凱衝著我們倆大聲吼了一聲,那聲音震得房間都彷彿顫抖了一下。然後他拉起宋瑤,冷冷地說,“小瑤,我先送你回去。”
“阿凱……”宋瑤委屈地看着他,眼中閃爍着淚花,那模樣楚楚可憐。
“聽話。”周凱的語氣不容置疑,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張蘭把所有的怒火都像火山爆發一樣,發泄到了我身上。
“你這個掃把星!喪門神!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你給我滾!馬上從這個家滾出去!”她指着門口,聲嘶力竭地尖叫着,那聲音彷彿要撕裂空氣。
我沒有理會她那瘋狂的叫罵,拿起我的包,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從婆婆家出來後,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徑直去了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小公寓。那是我婚前的財產,也是我在這紛繁世界中最後的避風港,那裡有我溫暖的回憶和安全的歸屬感。
接下來的日子裡,周凱沒有再聯繫我。我倒也樂得清靜,開始着手精心準備我的計劃。我聯繫了我父親當年的老友,一位在業界頗有名氣、經驗豐富的資深離婚律師王叔。
我將所有的證據,包括周凱給宋瑤轉賬的詳細記錄、宋瑤在朋友圈炫耀的截圖,以及那份至關重要的婚內財產協議,都一一交給了他。
王叔看完所有材料後,扶了扶他那副老花鏡,神情嚴肅而沉穩,沉聲說:“晚晚,你放心。這場官司,我們贏定了。不僅能讓他凈身出戶,還能把他贈予小三的所有財產,一分不少地追回來,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有了王叔的保證,我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大石,終於落了地,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生活即將迎來新的轉機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我平靜的生活中炸開了——周凱被查出得了肝癌晚期。
接到婆婆張蘭的電話時,我正在律所和王叔仔細商討起訴的細節。電話那頭,張蘭的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撕裂。
“林晚!你這個克夫的女人!你滿意了?阿凱被你氣出病了!醫生說是肝癌晚期!你現在高興了?”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絕望,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
我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肝癌晚期?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承認,那一瞬間,我的心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憐憫。但很快,這絲情緒就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他得病,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長年累月的酗酒,讓肝臟承受了巨大的負擔;是因為他熬夜成癮,身體得不到應有的休息;是因為他不規律的作息,打亂了身體的正常節奏;更是因為他被慾望掏空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我趕到醫院時,周凱已經住進了那昂貴得令人咋舌的VIP病房。他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但看着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怨毒,彷彿我是他這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
張蘭一見到我,就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撲上來又抓又打,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兒子!你賠我兒子!你 不 得 好 死!”
我冷漠地側身避開她,像避開一場無謂的風暴,然後走到病床前。
“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周凱虛弱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我來看看,你準備怎麼死。”我平靜地說,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的話,似乎像一把火,刺激到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經。他掙扎着想坐起來,卻像一隻折了翅膀的鳥兒,無力地跌了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周凱的病情急轉直下,如同墜入深淵的流星,一去不復返。而他和張蘭,也開始了最後的瘋狂掙扎。
他們先是如同狡猾的狐狸一般,迅速地將公司賬戶上所有的流動資金,轉移到了一個我毫不知情的海外賬戶,妄圖獨吞這筆錢。然後,開始變賣公司的一些固定資產,像一群貪婪的強盜,瘋狂地搜刮著最後的財富。
我甚至無意中聽到,張蘭在走廊里偷偷給宋瑤打電話,那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小瑤啊,你放心,阿凱說了,就算他不在了,也絕不會虧待你。房子和車子,他已經讓律師在辦手續了,很快就會都轉到你名下了。那個黃臉婆,一分錢都別想得到!她休想從我們這裡拿走任何東西!”
“阿姨,那公司怎麼辦啊?聽說還有好多債務……”是宋瑤那帶着一絲擔憂的聲音。
“你別擔心!阿凱有辦法。他找人做了幾份假的貸款合同,總共1500萬,都簽的林晚那個賤 人的名字!到時候公司一破產,銀行只會找她!讓她背着一輩子債,給我兒子陪葬!哈哈哈……”張蘭得意地笑着,那笑聲如同淬毒的針,刺進我的耳朵,讓我憤怒不已。
周凱面色慘白如紙,虛弱地癱在病床上,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他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眼神中滿是得意與挑釁,對着我宣告他的“勝利”:“林晚,我……我不行了……可你別得意得太早,我早有安排。我們名下的那套豪華房子,還有那輛拉風的豪車,全都歸小瑤了。哦,對了,公司還有一筆高達 1500 萬的債務,法人是你,你就慢慢扛着,慢慢還吧。”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着我,彷彿在腦海中已經勾勒出我崩潰的模樣:我會痛哭流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我會跪地求饒,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我會陷入絕望的深淵,整個人被黑暗吞噬。
然而,我看着他那張因病痛折磨和內心的惡毒而扭曲變形的臉,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我緩緩俯下身,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輕聲卻堅定地說:“親愛的,你是不是糊塗了?我們結婚的時候,可是簽過財產協議的。你婚後賺的每一分錢,可都屬於我個人所有。你送出去的那些東西,花的每一分錢,用的可都是我的錢吶。”
周凱的瞳孔瞬間瞪大,彷彿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一般。
那雙原本因病痛而變得渾濁不堪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驚駭、錯愕,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他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喘不過氣來。緊接着,他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身體像篩糠一般。
“不……不可能……”他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着瀕死的顫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你騙我……”
“騙你?”我直起身子,神色冷漠,從隨身的精緻包包里,慢悠悠地拿出那份被我像珍寶一樣妥善保管了十年的《婚內財產協議》,連同公證處那帶着權威氣息的鋼印文件,一併展現在他眼前。
“周凱,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有國家公證處的章,你好好看看。”我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地剖開他最後的幻想,“十年前,你一無所有,簽這份協議的時候,是不是還覺得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以為那是我愛你愛到無法自拔的鐵證?”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嘴角噙着一絲悲憫的冷笑,那冷笑里藏着對他的不屑與嘲諷:“你大概早就忘了吧,我爸是做什麼的。他當了一輩子經濟糾紛律師,見過太多背信棄義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他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份協議,不是我的情書,而是我爸給我留下的護身符,是保護我的堅固盾牌。”
周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彷彿要把文件看穿一個洞。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拉風箱一般,連接在他身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那聲音彷彿是死神在敲響的喪鐘。
“滴——滴——滴——”
“阿凱!阿凱你怎麼了!”婆婆張蘭正好端着一盆熱水,腳步匆匆地走進病房。看到這一幕,她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得到處都是,地上瞬間濕漉漉一片。
她像瘋了一樣衝過來,看到我手裡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兒子瀕死的樣子,立刻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朝我撲來:“林晚!你這個毒婦!你給我兒子看了什麼?你想害死他!”
我輕輕一側身,輕鬆地躲開了她的攻擊,將文件迅速收回包里,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只是讓他看清一個事實。一個他努力了十年,都是在為我打工的事實。”
“你放屁!”張蘭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飛濺,“我兒子的公司!我兒子的錢!憑什麼是你的!”
“就憑這份協議。”我拿出手機,手指輕輕按下播放鍵。裡面清晰地傳出她前幾天在走廊里和宋瑤打電話的錄音,那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房子和車子,他已經讓律師在辦手續,都轉到你名下了。那個黃臉婆,一分錢都別想得到!”
“……他找人做了幾份假的貸款合同,總共 1500 萬,都簽的林晚那個賤 人的名字!讓她背着一輩子債,給我兒子陪葬!哈哈哈……”
張蘭得意的笑聲在病房裡回蕩,那笑聲彷彿是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每一個人的心。她的臉色從漲紅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着,像一片在寒風中顫抖的樹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病床上的周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絕望地看着自己的母親。他精心策划了一切,卻沒想到,他最信任的兩個人,一個用愚蠢毀掉了他的秘密,一個用遠見埋葬了他所有的希望。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醫生和護士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病人情況危急!快!準備除顫儀!”
“家屬請先出去!”
我被護士請出了病房,張蘭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
我站在走廊里,透過窗戶看着病房內人影晃動,聽着裡面兵荒馬亂的聲音,內心一片平靜,彷彿一潭沒有波瀾的湖水。
周凱,你用十年時間,給我編織了一個名為“愛”的牢籠,把我困在其中。現在,我親手把它打碎了,就像打破一個脆弱的玻璃球。你以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王,卻不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只是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任我擺布。
你的報應,來了。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周凱經過一番緊急搶救,暫時保住了性命,但因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引發了中風,徹底癱瘓在床,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他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每天只能用那雙充滿怨毒和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彷彿要把天花板瞪出一個洞來。
這對我來說,比他直接死了還要好。我要讓他清醒地、絕望地看着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是如何像大廈一樣分崩離析,讓他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第二天一早,我的律師王叔,帶着他的專業團隊,雷厲風行地展開了行動。
第一步,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根據那份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婚內財產協議,周凱名下所有資產,包括公司股權、房產、車輛、銀行存款,全部被凍結。這意味着,他再也無法轉移一分錢,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里的鳥,插翅難飛。
第二步,向宋瑤發出律師函。
此時的宋瑤,應該還沉浸在即將成為千萬富婆的美夢裡。她大概正在那套 180 平的江景大平層里,精心挑選着窗帘的顏色,幻想着和周凱的“美好未來”,彷彿自己已經踏入了豪門的殿堂。
律師函通過最快的專遞,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
據說,宋瑤收到律師函的時候,正和她的閨蜜們開香檳慶祝。房間里瀰漫著香檳的香氣,燈光閃爍,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親愛的,恭喜你啊,終於把那個黃臉婆給踹了,成功上位!”一個閨蜜滿臉羨慕地說道。
“就是,周總對你可真好,房子車子都給你了,以後你就是豪門闊太了,我們可都要沾你的光啦!”另一個閨蜜也跟着附和。
宋瑤端着酒杯,笑得花枝亂顫,那笑容里滿是得意:“那是當然。男人嘛,就喜歡我這種年輕漂亮的。那個林晚,人老珠黃,又沒情趣,早就該被淘汰了。她現在,估計正抱着 1500 萬的債務哭呢!”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那清脆的鈴聲在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快遞員客氣地請她簽收一份“法律文件”。
宋瑤不以為意地拆開,當她看到律師函上那些措辭嚴厲的法律條文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律師函寫得清清楚楚:
“宋瑤女士:我們是林晚女士的代理律師。現正式通知您,您在與周凱先生交往期間,其贈予您的所有財產,包括但不限於位於‘江畔公館’A 棟 1 單元 2201 室的房產(價值約 2000 萬)、保時捷 911 轎車一輛(價值約 200 萬)、百達翡麗手錶、愛馬仕手袋及現金轉賬共計約 800 萬元,均系周凱先生在婚姻存續期間,擅自處分的林晚女士的個人財產。其行為已嚴重侵犯了林晚女士的合法財產權。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及相關司法解釋,該贈予行為無效。
請您在收到本函後七日內,主動聯繫我們,辦理上述所有財產的返還手續。否則,我們將立即提起訴訟,屆時您不僅需要返還全部財產,還將承擔本案全部的訴訟費用、律師費用及財產保全費用。”
此外,關於周凱先生所在公司那筆高達1500萬的所謂“債務”事件,我們已然收集到了確鑿且充分的證據。這些證據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劍,直指核心,有力地證明這筆債務,實則是周凱與您父親宋建國先生惡意勾結、精心炮製出來的虛假之債。他們妄圖通過這種卑劣的手段,非法侵吞我當事人的合法財產。
面對如此惡劣的行徑,我們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就此事向公安機關的經濟犯罪偵查部門報了案,所控告的罪名正是“合同詐騙”。在此,我們鄭重地告知您以及您的父親,請做好接受警方全面且細緻調查的充分準備。
“啪嗒”一聲,清脆而刺耳,宋瑤手中原本精緻的酒杯,瞬間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那紅色的香檳,如同蜿蜒流淌的鮮血,迅速蔓延開來,在潔白的地板上肆意擴散,觸目驚心。
她的閨蜜們原本還沉浸在熱鬧歡快的氛圍中,此刻卻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驚愕與不知所措。剛才還熱鬧非凡、歡聲笑語的客廳,瞬間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死一般寂靜,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不……這絕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是那個賤 人故意編造出來嚇唬我的!”宋瑤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瘋狂與不甘,她一邊聲嘶力竭地尖叫着,一邊慌亂地抓起手機,手指顫抖着撥通了周凱的電話。
電話終於接通了,然而,那頭傳來的,卻是周凱“咿咿呀呀”的聲音,含糊不清,完全不成調,彷彿一個失去了語言能力的木偶。
“阿凱?阿凱你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宋瑤的聲音因為焦急和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她的雙手緊緊地握着手機,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彷彿陷入了瘋狂的邊緣。
就在這時,電話被張蘭搶了過去。張蘭在電話那頭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顫抖着喊道:“小瑤啊!出大事了!阿凱他……他中風癱瘓了!我們所有的錢都被凍結了!林晚那個賤 人,她要把我們告上法庭!你快想想辦法啊!”
宋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彷彿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手機從她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空洞而絕望。
她不甘心就這樣認輸,又立刻拿起手機,手指顫抖着撥通了自己父親宋建國的電話。
“爸!不好了!林晚那個女人要告我們詐騙!那1500萬的假合同……”宋瑤的聲音帶着哭腔,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電話那頭的宋建國,聲音同樣充滿了驚惶和憤怒,他大聲吼道:“你現在才跟我說?警察剛剛來過公司,把所有的賬本都帶走了!宋瑤,我不是告訴過你,等事情辦妥之前,不要去招惹那個女人嗎?你都幹了些什麼!”
宋瑤的末日,如同暴風雨般,來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
她曾經以為的榮華富貴,不過是那虛幻縹緲的鏡花水月,一觸即破。她以為自己釣到了金龜婿,從此可以過上無憂無慮的奢華生活,卻沒想到,那所謂的金龜婿,不過是林晚精心安排在她身邊的“打工仔”。她和她父親自作聰明、精心策劃的騙局,最終卻變成了送他們進監獄的鐵證。
幾天後,法院的傳票和警方的傳喚通知,如同兩把冰冷的利刃,同時送到了她的手上。那套她還沒住幾天、裝修奢華的江景大平層,也被貼上了封條,彷彿在宣告着她曾經的美夢徹底破滅。
她從那高高在上的雲端,狠狠地摔進了那骯髒不堪的泥潭,摔得遍體鱗傷,狼狽不堪。
解決了宋瑤這個麻煩,接下來,輪到了張蘭。
自從周凱癱瘓在床、財產被凍結之後,醫院就開始像催命符一樣,不停地催繳那高昂的醫療費。VIP病房一天的費用就要幾千塊,再加上各種昂貴的進口藥物和先進的治療手段,很快,張蘭從親戚朋友那裡借來的幾萬塊錢就見了底,如同流水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醫院下了最後通牒,那冰冷而無情的聲音彷彿在張蘭耳邊迴響:“再不繳費,就要把周凱轉到普通病房,並且停止使用那些昂貴的進口葯。”
走投無路的張蘭,如同一隻迷失了方向的羔羊,在絕望中四處亂撞。終於,她想到了我。
那天下午,陽光透過律所的窗戶,灑在辦公桌上,我正和王叔專註地核對即將開庭的材料。突然,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林晚……我是媽啊……”電話那頭,張蘭的聲音充滿了卑微和討好,那小心翼翼的語氣,和我印象中那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婆婆判若兩人。
“有事?”我冷冷地問道,眼神依舊專註在手中的材料上,沒有絲毫波動。
“晚晚,媽知道錯了,媽以前對你不好,你別往心裡去……看在阿凱他……他快不行的份上,你救救他吧!”張蘭說著,聲音開始哽咽,接着便放聲大哭起來,“醫院要停葯了,再不交錢,你爸唯一的根就要斷了啊!那也是你的丈夫啊!”
“丈夫?”我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一個處心積慮想讓我背上1500萬債務,然後讓我凈身出戶的丈夫?一個把我們共同辛苦建立起來的家,輕易送給小三的丈夫?張蘭,你是不是忘了,你們母子倆是怎麼算計我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你磕頭了!”張蘭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聲音彷彿是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只要你肯出錢救阿凱,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那套老家的房子,我馬上過戶給你,行不行?”
她以為,她那套價值幾十萬的老房子,還能成為和我談判的籌碼,成為拯救她兒子的救命稻草。
“不必了。”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我以為她會就此罷休,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她的無恥程度。
第二天,她竟然直接找到了我新開的辦公室樓下。我剛走出大廈,她就“噗通”一聲,毫不猶豫地跪在了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那力氣大得彷彿要把我拖倒在地。
“林晚!我的好兒媳!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哭着,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引得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側目觀看。
“你看看我,我都給你跪下了!阿凱是你男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求求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婆子,給我兒子一條活路吧!”她一邊哭喊,一邊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動作誇張而做作,演得聲情並茂,彷彿我是一個拋棄病重丈夫、心狠手辣的蛇蠍毒婦。
周圍的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那異樣的目光如同針一般,刺痛着我的皮膚。
“這女的看着光鮮亮麗,心怎麼這麼狠啊?”一個路人小聲嘀咕道。
“就是啊,老公都快不行了,還不管不問。”另一個路人附和道。
“跪在地上的好像是她婆婆吧?太可憐了……”還有一個路人同情地說道。
我看着張蘭那張布滿淚水和算計的臉,那虛偽的表演讓我感到無比噁心,沒有一絲動容。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將宋瑤那些炫富的朋友圈截圖,以及她和周凱的親密合照,一張張展示給周圍的人看。
“各位,麻煩看清楚。”我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而有力,足以讓圍觀的人都聽到,“這位女士,是我的婆婆。她口中我那‘病重的丈夫’,在生病前,用我的錢,給這位小三買了價值2000萬的房子,200萬的車,還有數不清的奢侈品。然後,他們母子倆合謀,偽造了1500萬的債務,想讓我來背。現在,他遭了報應,癱在床上,錢也被凍結了,她就跑來跪着求我救他。你們說,我該救嗎?”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鄙夷和憤怒,齊刷刷地射向跪在地上的張蘭。
“我的天,還有這種事?”一個路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太不要臉了!自己兒子出軌養小三,掏空了老婆的錢,現在倒有臉來求人家?”另一個路人憤怒地說道。
“這哪是婆婆,這是吸血鬼啊!”又一個路人嘲諷道。
“活該!這種男人,癱了都是報應!”還有路人義憤填膺地說道。
張蘭被眾人的目光和議論聲刺得抬不起頭,她抱着我的腿,喃喃自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那力氣大得讓她無法反抗。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張蘭,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表演吧。從你們母子算計我的那一刻起,周凱的死活,就與我無關了。你想要錢?可以。等法院判決下來,我會從追回來的財產里,拿出一百塊錢,給你當他的喪葬費。這是我,對他十年‘打工’生涯,最後的仁慈。”
說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昂首離去,那步伐堅定而自信。
身後,傳來張蘭絕望而凄厲的哭嚎聲,那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彷彿是她精神世界崩塌的哀號。
我知道,她的精神世界,也徹底崩塌了,如同那破碎的玻璃,再也無法復原。
法院的判決下來得很快,彷彿一場及時雨,為這場漫長的紛爭畫上了句號。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一切都沒有了懸念,如同黑夜中的明燈,照亮了真相的道路。
一、我與周凱的婚姻關係解除,從此,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如同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再相交。
二、根據婚內財產協議,周凱名下所有婚後財產,包括公司100%股權、那套奢華的江景大平層、所有車輛及銀行存款,全部歸我林晚個人所有。這些財產,是我多年來辛苦打拚的成果,如今,終於回到了我的手中。
三、三、宋瑤需在判決生效後十日內,返還所有非法所得,包括房產、車輛、奢侈品及現金,共計約3000萬元。
四、宋瑤及其父宋建國,因涉嫌合同詐騙罪,證據確鑿,移交司法機關另案處理。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我贏了,贏得乾脆利落,毫無懸念,徹徹底底地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勝出。
而周凱,在得知判決結果的那瞬間,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徹底崩潰了。曾經,他住在寬敞明亮、裝修奢華的VIP病房,享受着最頂級的醫療待遇;如今,他被醫院無情地從VIP病房轉到了六人間的普通病房。病房裡,牆壁斑駁,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各種混合的異味,空間狹小得讓人壓抑。他不僅被停掉了所有昂貴的進口藥物,只能依靠最基礎、最廉價的藥品進行維持治療,而且身體每況愈下。
張蘭為了給他治病,四處奔波借來的錢,早已像流水一般花光了。親戚朋友們,原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或許還會敷衍幾句,可如今,看到他們家這副落魄的模樣,都像躲瘟疫一樣躲着她。她每天只能守在兒子的病床前,眼神空洞而絕望,看着曾經意氣風發的兒子,在病痛的折磨下一點點地枯萎、消瘦,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那種無力感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徹底淹沒。
曾經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周總,如今卻成了一個渾身插滿各種管子,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連最基本的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廢人。同病房的病友和家屬們,看到他和他那個時而像瘋子一樣哭嚎,時而又咬牙切齒咒罵的母親,臉上都寫滿了嫌惡,紛紛避之不及。
一個星期後,我正在公司忙碌地處理着文件,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張蘭打來的電話。這一次,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彷彿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林晚,阿凱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我握着手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答應她,不是出於對周凱的同情,而是為了給我這十年如同噩夢一般的婚姻,畫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句號。
我再次走進那間熟悉的醫院,只是這一次,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不再是那間窗明几淨、布置溫馨的VIP病房,而是充滿了各種嘈雜聲音,有病人的痛苦呻吟聲,有家屬的爭吵聲,還有護士匆忙的腳步聲,以及那難聞得讓人作嘔的氣味的普通病房。
周凱躺在最靠窗的位置,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他的眼窩深陷,就像兩個黑洞,臉頰上長滿了褥瘡,有的地方已經潰爛流膿,散發著陣陣惡臭。他看到我,那雙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竟然奇蹟般地迸發出一絲光亮,就像黑暗中突然閃過的一道閃電。
他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張蘭站在一旁,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原本烏黑的頭髮如今已經花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她看着我,眼神複雜得讓人難以捉摸,有恨,恨我為什麼把她的兒子逼到這個地步;有悔,後悔自己當初沒有阻止兒子做出那些錯事;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的麻木,彷彿已經接受了這一切的安排。
“他說……他說他有話……想單獨跟你說。”張蘭低聲說道,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腳步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重擔。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為……為……什……么……”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為什麼?”我笑了,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寒意,“周凱,你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嗎?”
我拉開椅子,緩緩坐下,平靜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講述一個與我毫無關係的故事。
“你問我為什麼?你應該好好問問你自己。你問問你自己,當初創業沒錢的時候,是誰的父母毫不猶豫地賣了房子,給你湊了三十萬啟動資金?那可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啊!你問問你自己,公司剛起步接不到單子的時候,是誰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關係,陪着你不顧身體地喝酒應酬,幫你拉來了第一批客戶,讓你在公司站穩了腳跟?你問問你自己,又是誰在你功成名就之後,聽了你的鬼話,放棄了自己原本蒸蒸日上的事業和光明的前途,回家給你當了十年的免費保姆,每天為你洗衣做飯,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向他僅存的一點意識。
“我為你付出了我的青春,那是我最美好的時光;我為你付出了我的事業,那是我多年的心血;我為你付出了一切,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的?你拿着我幫你賺來的錢,在外面養女人,給她買房買車,過着逍遙快活的日子。回頭還要設計一個1500萬的陷阱,想讓我萬劫不復,給你陪葬!你真是太狠心了!”
“周凱,你不是在問我為什麼。你是在恨,恨我為什麼沒有像你想象中那麼蠢,任你宰割,對你言聽計從。你恨我為什麼有後手,讓你所有的算計都化為泡影,就像一場可笑的夢。”
我湊近他的耳邊,用最輕柔,也最殘忍的聲音說道:“你不是想讓我一無所有嗎?現在,你看看你自己。眾叛親離,曾經那些圍着你轉的人都離你而去;身敗名裂,你的名聲在商界已經臭不可聞;像一條狗一樣躺在這裡等死,毫無尊嚴可言。而我,拿回了我的一切,甚至更多。你的公司,現在是我的了,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經營;你的房子,你的車子,都是我的了,我可以隨意處置。哦,對了,宋瑤名下的財產,也很快會回到我的賬上。你辛辛苦苦為之奮鬥了一輩子的一切,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就像我輕易地奪走了你的所有。”
“你……你……”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要掉出來一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像一台破舊的風箱,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聲,一口鮮血從他嘴角湧出,染紅了潔白的枕頭。
“你從未愛過我,周凱。你愛的,只是那個可以為你奉獻一切,滿足你自卑又膨脹的虛榮心的工具。現在,這個工具不聽話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你所有的價值,也就都消失了。安心地去吧,在地獄裡,好好懺悔你的所作所為,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說完,我站起身,再也沒有看他一眼,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出了病房。
在我身後,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代表生命的曲線,漸漸變成了一條直線,發出“嘀——”的長鳴,那聲音彷彿是周凱生命的終結號角。
周凱,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親手製造的,無盡的悔恨和絕望的深淵裡。
新生
周凱的葬禮,我沒有出席。
張蘭一個人默默地操辦了一切,現場冷冷清清,沒有幾個親友前來送他最後一程。據說,她為了還清周凱最後這段時間的醫療費和喪葬費,賣掉了老家的房子,那可是她最後的棲身之所。
從此,她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或許她是回了哪個不知名的遠方親戚家,在那陌生的環境里,獨自承受着生活的壓力;或許是在某個城市的角落裡,孤獨地舔舐着傷口,默默地度過餘生。但這都與我無關了,我已經從那段痛苦的婚姻中走了出來,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用最快的速度,處理了周凱留下的那個爛攤子。
公司被我徹底重組,那些曾經跟着周凱一起排擠我、見風使舵的老員工,就像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被我全部辭退。我利用自己多年未曾荒廢的金融知識和廣泛的人脈關係,重新規划了公司的發展方向,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船長,為公司的航行指引新的方向。並從我當年的舊同事里,挖來了幾個得力的幹將,他們就像一群充滿活力的戰士,為公司的重新崛起注入了新的力量。
那套曾經讓我感到窒息的江景大平層,那裡面充滿了我和周凱的回憶,有痛苦的,也有甜蜜的,但如今只剩下痛苦,被我掛牌出售。所有周凱留下的痕迹,連同那些奢華卻冰冷的傢具,都被我一同打包,扔進了垃圾場,就像扔掉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宋瑤返還的那些奢侈品,那些曾經象徵著虛榮和慾望的東西,我委託拍賣行進行了公開拍賣,並將所得款項,以我父母的名義,捐贈給了山區失學女童基金會,讓那些錢發揮更有意義的作用。
我只留下了那輛保時捷911。
不是因為我對它有什麼留戀,而是因為當我坐上駕駛座,握住方向盤,感受着引擎的轟鳴聲時,我感受到的是一種掌控自己人生的快感,那種自由和獨立的感覺,讓我陶醉。
半年後,我的新公司步入正軌,第一筆投資就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我不再是那個圍着灶台和男人轉的家庭主婦林晚,而是商界重新崛起的,殺伐果斷的林總。我在商場上縱橫捭闔,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贏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勝利。
我搬回了父母留給我的那套小公寓,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溫馨和回憶。我重新裝修成了我喜歡的樣子,簡約而舒適。陽光明媚的午後,我會給自己泡一杯香濃的咖啡,坐在陽台上,看着樓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感受着人間煙火氣,那是一種平凡而又真實的美好。
閨蜜許靜來看我,看着我容光煥發的樣子,眼中滿是感慨:“晚晚,你現在,才真正活過來了,就像一朵經歷了風雨的花朵,重新綻放出了絢爛的光彩。”
我笑了笑,是啊,活過來了。
從那個名為“婚姻”的墳墓里,艱難地爬了出來,獲得了新生,就像一隻破繭而出的蝴蝶,飛向了屬於自己的廣闊天空。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審閱一份重要的合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王叔打來的電話。
“晚晚,有個事跟你說一下。張蘭通過社區找到了我,說她現在生活很困難,吃不上飯,穿不暖衣,想問問你……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接濟她一下。”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城市的燈光閃爍不定,就像我此刻複雜的心情。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平靜地對王叔說:“王叔,麻煩你轉告她。我所有的情分,都在她兒子算計我的時候,用完了。我的錢,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辛苦賺來的,我不會給一個曾經想置我於死地的人,我沒有那麼善良,也沒有那麼偉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心中沒有一絲愧疚。
我不是聖母,做不到以德報怨。傷害過我的人,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大的慈悲了,我沒有義務去幫助一個曾經傷害過我的人。
手機上,推送了一條新聞。
“本市宋氏父女合同詐騙案今日宣判,主犯宋建國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從犯宋瑤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看着宋瑤在法庭上痛哭流涕的照片,我內心毫無波瀾,就像看着一個陌生人的故事。我關掉了手機,不想再看到這些讓我心情不好的消息。
惡人自有惡報,天道好輪迴,他們終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我端起桌上的紅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遠處的江面上,游輪的燈光璀璨如星河,美不勝收。
我的故事,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無數的可能等待着我去探索,去追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