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基於真實歷史人物和事件,結合公開歷史資料進行藝術化加工創作。文中對話、心理活動等細節為合理推測,目的是增強文章可讀性,盡可能還原歷史情境。核心史實(人物、時間、地點、重大事件)均真實可考。
引子
1977年6月22日晚上9點多,台北。
70歲的胡璉突然感到胸口劇痛,他知道這一次可能扛不過去了。
家人圍在床邊,急得團團轉。胡璉掙扎著伸出手,示意拿紙筆來。
手抖得厲害,但他還是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勾勒著什麼。線條斷斷續續,卻異常堅定。
家人湊近一看,愣住了。那不是別的,正是陝西華縣老家村子的地圖。
幾個小時後,這位被稱為「金門王」的國民黨一級上將停止了呼吸。那張畫到一半的地圖,成了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遺物。
01
要說胡璉這輩子,真是命大。
從1946年到1948年,他跟粟裕交手不下五次,每次都是險死還生。
第一次是宿北戰役。
1946年12月,徐州綏靖公署主任薛岳把胡璉和戴之奇叫到一起,交代任務。
「戴胡兩位師長一定要精誠團結,密切協作,決戰決勝。」薛岳的話音剛落,胡璉就站起來了。
「卑職有點擔憂。要是陳毅南下,他和粟裕合兵一處,咱們這兵力……」
戴之奇打斷他:「多疑豈能決斷!那陳毅是傻子嗎,敢不顧老窩?」
胡璉朝戴之奇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薛岳笑著打圓場:「目前情報顯示,陳毅沒有南下動向。」
胡璉心裡犯嘀咕:我們的情報經常出錯,共軍能不知道我們的計劃?
果不其然。
沒幾天,戴之奇就被粟裕包了餃子。六萬多人的整編69師,被打得七零八落。
戴之奇急了,給胡璉發電報:「老兄,趕快救兄弟一把!」
胡璉看著地圖,半天沒說話。他的整編11師只有三萬多人,粟裕那邊少說有十萬大軍。
這要是衝上去,就是送菜。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薛岳的命令到了:「胡璉,你快撤回宿遷!」
胡璉如釋重負,立刻下令撤退。
就這樣,他躲過了第一劫。但戴之奇那兩萬多弟兄的慘狀,在他腦子裡留下了陰影。
那一戰,粟裕殲滅國民黨軍2.1萬人,創下了解放戰爭以來一次作戰殲敵的最高紀錄。
而胡璉,從此對粟裕這個名字,有了切膚之痛。
02
1947年7月,南麻。
這一次,胡璉成了粟裕的目標。
華東野戰軍四個縱隊,十幾萬人,把胡璉的整編11師圍得水洩不通。
胡璉站在南麻的指揮所裡,臉色發白。
他把所有連長以上乾部召集起來:「現在南麻周圍三十里內,全是共軍。他們說要把咱們這個硬核桃咬碎吃掉。」
「我告訴你們,不管他們有多少層包圍,多少波衝鋒,接近咱們的只有一層,只有一波!他來一層,咱們打一層。來一波,打一波!」
話是這麼說,但胡璉心裡清楚,這次真的懸了。
粟裕的部隊從四面八方壓過來。炮火覆蓋,人海衝鋒。
南麻頭崮的陣地上,雙方反复拉鋸。一天之內易手三次。
胡璉急得在指揮所裡團團轉。彈藥消耗太快,照這個打法,三天就得彈盡糧絕。
到了第四天,情況更糟了。永興官莊的高地失守,南馬頭崮也被攻占。
胡璉急眼了,把所有預備隊都頂上去。他知道,這些陣地要是守不住,整個11師就完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一下就是七天七夜。
大雨把山路變成泥潭,粟裕的砲火打不准,部隊也沖不上來。
胡璉趁機調整部署,補充彈藥。更重要的是,援軍趕到了。
整編9師、整編25師、整編64師,從四面八方向南麻靠攏。
7月21日,粟裕下令撤圍。
胡璉站在指揮所外,看著漫山遍野撤退的解放軍,長出一口氣。
這一戰,他的11師打掉了解放軍一萬多人,自己也損失了9000多人。但他守住了。
蔣介石興奮壞了,給胡璉頒發了5億法幣的獎金,把他吹捧為「常勝將軍」。
國防部把南麻之戰列為24個典型勝利戰例之一。
但胡璉心裡清楚,這一戰,是老天爺幫了忙。
要不是那場大雨,他早就跟張靈甫在孟良崮作伴去了。
03
1948年6月,豫東戰役。
這一次,粟裕的目標是邱清泉的整編5軍。
胡璉帶著整編18軍從南邊北上增援。他知道粟裕在那兒等著,所以走得格外小心。
部隊與部隊之間絕不拉開距離,每天行軍不超過20裡。一有風吹草動,立刻縮成一團。
「胡璉真他媽的像只烏龜!」華野指戰員氣得直跺腳。
但就是這只「烏龜」,讓粟裕的包圍計劃落了空。
7月6日夜裡,胡璉接到白崇禧的命令:「整編11師單獨北進,8日必須趕到太康!」
胡璉猶豫了。單獨北進,等於把自己暴露在粟裕面前。
但軍令如山。他咬咬牙,挑了八個團,輕裝急進。
沿途遇到豫皖蘇部隊阻擊,他也不戀戰,打開一個口子就走。
7月7日拂曉,他的先頭部隊抵達渦河南岸,離太康只有幾十里。
但就在這個時候,劉伯承、鄧小平發來急電:「白崇禧令11師單獨北進,8日可到太康!」
粟裕收到電報,臉色一變。他知道,胡璉一旦和邱清泉會合,這一仗就不好打了。
他立刻下令撤退。
華野各部隊趁夜悄然撤出戰鬥。
第二天,胡璉進入戰場,看著滿地的戰壕和工事,脊背發涼。
要是晚到一天,這些工事裡埋伏的就是他的11師。
他又一次,在粟裕眼皮子底下溜了。
04
但胡璉的運氣,終究還是用完了。
1948年11月,淮海戰役。
黃維的12兵團被劉伯承包了餃子,困在雙堆集。
蔣介石急了:「快去!快去!把胡璉找來!」
胡璉接到命令,帶著18軍趕到雙堆集。他一看形勢,心就涼了半截。
解放軍幾十萬大軍把雙堆集圍得鐵桶一般。援軍?別想了。
胡璉找到黃維:「老黃,這次怕是兇多吉少啊。」
黃維也知道。兩人商量了半天,最後決定:各人顧各人,能跑一個算一個。
12月15日晚上,黃維下令突圍。
黃維和胡璉各自鑽進一輛坦克,分頭衝出去。
黃維運氣差。他的坦克是新的,從來沒啟動過。剛開出去沒多遠,就趴窩了。
他跳下坦克,想徒步逃跑,結果被解放軍戰士當場活捉。
胡璉的坦克是舊的,但能跑。他一路往北,衝破了幾道防線。
解放軍戰士看見這輛坦克,還以為是自己人繳獲的,沒攔。
等發現不對勁,追上去的時候,坦克已經沒油了。
胡璉跳下坦克,拼命往渦河邊跑。河邊正好有條船,他跳上去,一篙撐開。
解放軍戰士趕到河邊,朝他開槍。子彈在水面上打起水花,但船已經劃遠了。
胡璉又一次,從粟裕手裡逃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