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陳賡把戰壕挖到2米深,劉伯承拍桌大怒:你在自掘墳墓!陳賡:這是給鬼子修的墳!

01

“簡直是胡鬧!誰給他的權力這麼幹?”

1940年秋天,太行山的風已經帶上了涼意,但在129師的前沿陣地上,師長劉伯承的火氣比這天氣還要乾燥,還要暴烈。

讓他發這麼大火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平時嘻嘻哈哈、打仗卻鬼點子最多的386旅旅長陳賡。

劉伯承把手裡的望遠鏡狠狠地拍在地圖包上,指著前面那條蜿蜒的土溝,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戰壕挖到兩米深?戰士們跳進去連個頭都露不出來,這要是敵人衝上來了,怎麼反擊?怎麼撤退?這是在修工事嗎?這分明是在給活人挖墳墓!”

周圍的參謀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劉師長平時最講究戰術規範,以前在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那是科班出身,最見不得這種“野路子”。

可誰也沒想到,面對師長的雷霆震怒,陳賡非但沒嚇得立正敬禮檢討,反而是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

陳賡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自信:“師長,您先別急著罵娘。這墳確實是墳,但這坑啊,真不是給咱自己弟兄挖的。”

這事兒吧,得從當時的那個憋屈環境說起。

1940年那會兒,咱們在太行山的日子,那是真的苦。日本人在華北搞了個“囚籠政策”,碉堡修得比林子裡的樹還密,把根據地鎖得死死的。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兩樣東西:一個是鬼子的飯糰子吃得飽,一個是鬼子手裡的那把“三八大蓋”。

大家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那時候的小鬼子,單兵素質那是真的高,尤其是拼刺刀的技術,那是從娘胎裡練出來的殺人技。

他們手裡拿的那個三八式步槍,槍身本來就長,再卡上一把明晃晃的30式刺刀,全長接近一米七。

這數據聽著沒啥感覺?咱們換個說法。

那時候咱們八路軍的戰士,大多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吃糠咽菜長大的,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出頭。

這就意味著,在白刃戰裡,咱們戰士還沒夠著鬼子的身子,人家的刺刀尖兒就已經捅穿了咱們的胸膛。

在之前的幾次戰斗里,陳賡就在望遠鏡裡眼睜睜看著,咱們三個、甚至五個戰士圍著一個鬼子拼刺刀,結果反倒被鬼子挑翻了兩個。

那種心痛,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陳賡的心窩子上亂攪。

咱們缺槍少彈,有時候每個人發下去的子彈就三五發,打完了就得衝上去肉搏。可這肉搏又是拿短板去碰人家的長板,這仗打得太虧了,虧得讓人想哭。

陳賡那幾天,頭髮都愁白了好幾根。他整宿整宿地在指揮所裡轉圈子,滿腦子都是那明晃晃的刺刀尖兒。

他就在想:既然硬拼不行,那咱能不能想個法子,讓鬼子這刺刀廢了?

02

1940年8月,正值百團大戰打得最兇的時候。

386旅接到了任務,要在這一帶阻擊日軍的精銳部隊。這支日軍可是硬茬子,號稱是專打386旅的“皇軍之花”。

大戰在即,陳賡突然下了一道讓全旅上下都炸了鍋的命令。

陳賡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吼了一嗓子:“傳我的命令,所有前沿陣地的戰壕,必須給我挖到2米深!少一寸,我拿團長試問!”

這命令一傳下去,底下的戰士們先是愣了,緊接著就是一片嘩然。

老兵們都不樂意了,私下里嘀咕:“旅長這是咋了?以前教導隊教咱們,標準戰壕那是1.1米到1.5米,正好到胸口。這樣既能擋子彈,又能架槍打鬼子,衝鋒號一響,手一撐就能跳出去。這挖到2米深,那是水井啊!人往裡一站,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天,連外面的鬼子是圓是扁都看不見,這仗還怎麼打?”

有的連長是個直性子,直接找團長發牢騷:“團長,這活兒沒法幹!太行山這地界兒,土硬得跟鐵似的,全是石頭碴子。挖個齊胸深的戰壕都要老命了,挖兩米?那是把兄弟們往死裡累啊!再說了,挖那麼深,真要撤退的時候,爬都爬不出來,那不成甕中之鱉了嗎?”

團長也愁啊,但他了解陳賡,這旅長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打仗的事兒從來不含糊。

團長瞪了連長一眼:“哪那麼多廢話!旅長讓你挖你就挖,讓你挖通地球你也得給我挖!執行命令!”

戰士們雖然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但軍令如山。

大家只好揮起鐵鍬和鎬頭,在堅硬的太行山土石上叮叮噹當地干了起來。那幾天,陣地上全是塵土飛揚,戰士們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結成了老繭。

但這還沒完。

戰壕挖到兩米深之後,陳賡又跑來“添亂”了。他背著手在工地上轉悠,指揮著戰士們:“哎,對,就在這兒,在坑壁上給我挖個洞,或者堆個土台子。高度嘛,大概離坑底一米四左右。”

這下大夥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一米四的土台子,站在上面倒是正好能露出頭來射擊,可這一上一下的,多費事啊?直接挖個一米五的戰壕不就完了嗎?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整個陣地上,瀰漫著一股子疑惑和焦躁的情緒。大家都在想,這陳旅長是不是被鬼子氣糊塗了,淨整這些沒用的花架子。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師長劉伯承來前線視察了。

劉伯承是出了名的心細如發,他一上陣地,那個單眼一掃,立馬就看出了不對勁。

這戰壕,太深了!

這種深度的戰壕,在正規軍事操典裡那就是個禁忌。射擊死角大、投彈距離受限、部隊機動性差。最要命的是,一旦敵人突破了火力網衝到近前,扔幾個手雷進來,這深溝就成了無法逃脫的死地。

劉伯承當時就急了,這才有了開頭那一幕拍桌子罵娘的場景。

在他看來,陳賡這是在拿戰士們的性命開玩笑,這是嚴重的違背戰術常識,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亂彈琴”。

03

面對師長的怒火,陳賡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也沒有搬出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嘿嘿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狡黠,像是剛偷喝了油的老鼠。

陳賡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劉伯承說:“師長,您是大行家,光在上面看那是看不出門道的。您就委屈一下,跳下來試試嘛。”

劉伯承瞪了他一眼,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把拐杖遞給警衛員,縱身跳進了那條深不見底的戰壕。

這一跳下去,劉伯承的第一感覺就是——壓抑。

他一米七幾的個頭,站在溝底,頭頂離地面還有好大一截。四周全是冰冷的土牆,視線完全被遮擋,除了頭頂那一條窄窄的藍天,什麼都看不見。

劉伯承拍了拍土牆,沒好氣地說:“陳賡,你自己看看!我現在就是個瞎子、聾子!鬼子要是摸到眼皮底下了,我還在下面數螞蟻呢!”

陳賡也不惱,他指了指旁邊那個不起眼的土台子,也就是專門留出來的踏腳板(射擊垛):“師長,您別急啊。您受累,站那個台子上去試試。”

劉伯承皺著眉頭,疑惑地站上了那個土台子。

這一站上去,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

那個高度設計得極其刁鑽。劉伯承站上去後,胸口剛好露出地面,手裡的步槍往戰壕邊上一架,既穩當又舒服。視野瞬間開闊,前方的開闊地一覽無餘。

更妙的是,因為戰壕挖得深,身後的土壁高高聳立,就像是一堵天然的防彈牆。後面飛來的流彈、彈片,根本傷不到站在台子上的人。

劉伯承試著做了幾個瞄準的動作,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有點意思。但這也就是個加深的散兵坑嘛,費這麼大勁挖兩米,就為了躲幾個流彈?這性價比不高啊。”

這時候,陳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湊近劉伯承,眼神裡閃過一道寒光,問了一個讓劉伯承愣住的問題:

陳賡問:“師長,您跟鬼子拼過刺刀嗎?您知道鬼子衝鋒的時候,最喜歡幹什麼嗎?”

劉伯承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鬼子衝鋒,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先是炮火覆蓋,然後步兵端著刺刀哇哇亂叫著衝上來。到了陣地前沿,他們最喜歡做的動作,就是直接跳進戰壕,利用長度優勢和拼刺技術,把守軍挑死在戰壕里。

陳賡接著說:“鬼子的三八大蓋加刺刀,長一米七。鬼子兵平均身高一米六。如果是普通戰壕,他們跳下來,那刺刀正好能施展開,那就是他們的屠宰場。”

說到這兒,陳賡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可現在,這戰壕是兩米深……”

劉伯承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

陳賡指著深坑底:“師長您想,鬼子一跳下來,腳還沒踩到底,頭頂就沒影了。這麼窄、這麼深的地方,他手裡那一米七長的槍,豎著拿戳不到人,橫著拿轉不開身,那就是根燒火棍!”

“在這個坑底,他們就是一群瞎子、瘸子。而咱們的戰士呢?”陳賡拍了拍身邊的土台子,“咱們站在台子上,居高臨下。手裡不管是拿大刀、梭鏢,還是拿石頭塊子,往下砸也能把他們砸死!”

“這就是個專門給鬼子準備的——殺豬盤!”

劉伯承聽完這番話,整個人怔住了。他在腦海裡快速推演了一遍戰鬥畫面:鬼子跳下來,驚慌失措,施展不開;八路軍戰士站在高處,像是打地鼠一樣收割生命……

幾秒鐘後,劉伯承那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大笑。

他指著陳賡,笑罵道:“好你個陳瘸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哪是戰壕,這分明就是個絕戶計啊!好!好得很!就這麼幹!”

04

沒過幾天,那場著名的阻擊戰打響了。

對面的日軍指揮官,是個傲慢的傢伙。他看著八路軍的陣地靜悄悄的,以為土八路早就被大砲嚇破了膽。

隨著一聲令下,日軍的砲火像犁地一樣,把386旅的陣地前沿翻了好幾遍。

要是換了以前那種淺戰壕,這一輪砲擊下來,咱們的戰士非死即傷,戰鬥力至少得減員三成。

可這次不一樣。戰士們都貓在兩米深的坑底,有的甚至還在坑壁上挖了防砲洞。砲彈片在頭頂上呼嘯亂飛,甚至就在戰壕邊上爆炸,但除了震得耳朵嗡嗡響,掉了一脖子土,大部分人都毫髮無傷。

砲擊剛一停,日軍步兵就開始衝鋒了。

幾百個鬼子端著那明晃晃的刺刀,嘴裡喊著“板載”,像一群發了瘋的野豬,嚎叫著撲向陣地。

那是怎樣的一種壓迫感啊。幾百把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腳步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鬼子衝到了陣地前五十米,按照慣例扔了一波手雷,然後也不開槍了,直接端著刺刀加速,準備跳進戰壕享受他們的“殺戮盛宴”。

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兵,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縱身一躍,跳進了戰壕。

然而,預想中刺刀入肉的快感並沒有傳來。

那個鬼子只覺得身子一沉,像是掉進了無底洞。這一跳,怎麼還沒到底?

等他雙腳終於落地的時候,他驚恐地發現,這個坑太深了!他的視線裡全是黃土,頭頂那一線天空變得遙不可及。

他下意識地想舉槍刺殺,可這坑底太窄了,手裡那一米七長的步槍根本施展不開,槍托撞在了土牆上,震得虎口發麻。

就在他發懵的那一瞬間,頭頂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

一個八路軍戰士站在高高的土台子上,手裡端著一支老套筒,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腦門。

“砰!”

一聲槍響,這個鬼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坑底。

這一幕,在整條戰壕里同時上演。

後面的鬼子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不管不顧地往裡跳。這就好比是往一口煮沸的大鍋裡下餃子,跳進去一個,就“報銷”一個。

坑底的鬼子亂成了一鍋粥。擠在一起,槍都舉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頭頂上的八路軍戰士,或是開槍,或是扔石頭,甚至是直接用鐵鍬往下拍。

“八嘎!這是陷阱!快撤!”

有個鬼子軍官反應快,想要爬上去。可那兩米高的垂直土壁,哪裡是那麼好爬的?他剛把手扒在邊沿,就被一槍托砸在腦門上,滿臉是血地滾回了坑底。

後面沒跳進去的鬼子一看這陣勢,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這時候,咱們早就埋伏在側翼的機槍響了。交叉火力網像是一把死神的鐮刀,收割著那些暴露在開闊地上的鬼子。

那一仗,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平時耀武揚威、拼刺刀無敵的日本皇軍,在這條兩米深的土溝裡,徹底栽了跟頭。他們的“武士道”精神,在這個精心設計的“土辦法”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05

戰鬥結束後,戰場上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劉伯承拄著拐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陣地上。

他往戰壕里看了一眼,饒是他身經百戰,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深深的溝底,層層疊疊地堆滿了鬼子的屍體。他們有的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無處安放的刺刀,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極度的驚恐和不解上。

而386旅這邊的傷亡數字,讓劉伯承看了直點頭。那是自抗戰以來,在同等規模的阻擊戰中,傷亡最小的一次。

劉伯承轉過身,看著滿臉硝煙、正在給戰士們點煙的陳賡,眼裡全是讚賞。

他走過去,拍了拍陳賡的肩膀,感嘆道:“陳賡啊陳賡,你這一招’請君入甕’,真是絕了!看來這戰術書上的死規矩,有時候真不如你這腦子裡的活點子。”

陳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師長,這都是被鬼子逼出來的。啥叫戰術?能把鬼子弄死的,就是好戰術!哪怕是挖坑埋人,那也是高科技!”

這一仗,讓陳賡的“兩米戰壕”戰術一戰成名。

後來,這個不合常規的土辦法,迅速在各個抗日根據地推廣開來。只要條件允許,戰士們都會把戰壕挖得深一點,再深一點。

因為大家心裡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裝備不如人的時候,咱們得用腦子打仗。

這不僅僅是一個戰壕深度的問題,這是一場智慧與鋼鐵的較量。

日本人以為憑著先進的武器和死板的訓練就能征服中國,但他們忘了,這片土地上的人,有著五千年的智慧。

那一把把比鬼子個頭還長的刺刀,最終沒能刺穿中國人的脊梁,反倒是在這兩米深的黃土溝裡,折斷了鋒芒。

回過頭來看這段歷史,那個站在太行山上,指著深坑笑談破敵的陳賡,他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

他沒有高精尖的武器,沒有海量的彈藥,甚至連戰士們的肚子都填不飽。但他有一顆不服輸的心,有一雙能看透敵人弱點的眼睛。

他說的那句話,現在聽來依然讓人血熱:

“這是給鬼子修的墳!”

這話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有那個時代中國軍人最硬的骨頭。

1961年3月16日,陳賡大將因病在上海逝世,享年58歲。

那個曾經把鬼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陳瘸子”走了,但他留下的那些傳奇,那個兩米深的戰壕故事,就像這太行山的石頭一樣,硬邦邦地立在那兒。

至於那些當年跳進坑里沒爬出來的侵略者?

他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他們的野心和狂妄,最終都化作了異國他鄉的一捧爛泥,成了這黃土地上的一抹肥料。這,大概就是歷史給他們最好的歸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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