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洪侠:说不完的沈公读不完的书(组图)


2021年1月10日上午,接北京朋友微信:沈公昌文先生辞世往生(在家中无疾而终)。一时惊住。一时再问北京朋友,说“沈公夜间平静辞世。昨天尚在商量入住医院事,不料走得如此突然”。一时去网上找消息。一时不知做什么。翻出前年写的《沈公十日谈》。我这篇长文本是2019年春应《八八沈公》编者之约而写。今天再发一次,送沈公远行。

2019,沈公米寿,草鹭要出书祝寿,命我作文一篇。若在旧时,我需以“寿序”应命,可是,我哪有铺排“寿序”的本事?忽然想到,为文编刊,交友吃饭,我追随沈公也有年头了,不妨借《十日谈》名目,写一篇《沈公十日谈》。

點擊圖片看原樣大小圖片





沉正文先生

2018年11月29日

我来迟了。在阜成路西头定慧桥下转来绕去,才发现那家饭店的招牌。这不是北京城路灯辉煌的街区,况是冬夜,我又初来乍到。冲上二楼,推开大包房的门,一眼望见沈公,正端坐在一张大圆桌的主位上,于一片喧闹声中,独自笑着。他的左手边,当然是俞晓群;右手位空着,是给我留的。这已是近十年来的惯例:我每次来京,晓群大哥都会组一个饭局,主角永远是沈公,我则居右奉陪。因我是客,嗓门又大,挨沈公坐,容易应付对话中沈公年年减弱的听力。八十七岁的老人家了,他和世界沟通的方式越来越少,多是沉默以对,四处微笑,偶尔有兴致,才提高音量,喊出几个新“创作”的笑话。几十年在书籍出版的舞台中央呼风唤雨,仿佛总是深陷作战指挥中心的吵吵嚷嚷之中,如今,生活于他而言终于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