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尖忆沈昌文:这样好玩的老头离开了,人生寂寥许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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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長風

作家、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告诉澎湃新闻记者,她从《万象》出道,陆灏是主编,沈公是背后重要推手,所以,在她开初的写作生涯中,背后一直有沈公的目光。
她第一次见到沈公时还吃了一惊,觉得“他看上去太不像知识分子了,不儒雅不清高,整个人暖乎乎兴冲冲,散发着我们宁波汤团似的热气。”后来沈公得知毛尖是宁波人,就在饭桌上讲起宁波话了。在毛尖的回忆里:“他愈说愈起劲,连白色情人和红色恋人都和盘托出,然后在我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从身上摸出一电子记事本,说:‘看看,我的北京餐馆大全!’”

“如此和沈公熟起来。每次来上海,一桌吃饭,他总是喜欢讲点宁波话,说点宁波往事,旧上海往事。我听过很多遍,但他乐此不疲,讲到他当年在金店做学徒,遇到美国兵来扫货,他‘狡诈地’把对方称为罗斯福先生,美国兵一秒上头,立马成交。这个当初对付美国鬼子的方法论,颇有点地道战诱敌深入的意思,后来却多少成了沈公工作语法。他很鼓励我们后进,偶尔也把我们说得飘飘然,搞得我们从此献身写作,回头看看,已经离岸远矣。”

“反正,在我心中,沈公一直是个快乐的人。晚年他耳朵不好,经常答非所问,有时自顾自说话,始终是找乐子的调调,始终以‘不良老年’要求自己,损人损己,在所不惜。这样好玩的老头离开了,这样满身勃勃生机的人离开了,人生寂寥许多。”毛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