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吸系統疾病的戰場上,湖北省第三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主任高寶安,不僅是一位醫術精湛的醫者,更是一位帶領團隊御風前行的“領航者”。從蘄春到宜昌,再從宜昌到武漢,從縣級醫院到市級平台,再到省屬醫院,他以堅定的信念、開拓的魄力與溫暖的仁心,在“一呼一吸”之間,為無數患者托起生命的藍天。
“患者的需求,是我們向上的階梯”
高寶安的醫學之路,始於蘄春,成於宜昌,耀於武漢。他先後師從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徐永建教授、北京朝陽醫院王辰院士、國內呼吸介入著名專家柯明耀教授。在呼吸介入這一高風險、高難度的領域,他以極高的悟性,在柯明耀教授的悉心指導下,迅速成長為湖北省的領軍人物,在宜昌開創了多項省市新技術新業務。
然而,他並不滿足於地域性成就。2021年12月,一個令許多人意外的決定誕生了:高寶安要帶領包括醫生、護士和技術骨幹在內的核心團隊,集體從宜昌遷至武漢。“在湖北,很少有專家能帶着一個完整的團隊一起轉型,”一位共事近二十年的同事感慨,“他能讓大家心甘情願地跟隨,靠的不是職位,而是人格魅力與共同願景。”
這次“遷徙”,高寶安看中的是武漢作為中部醫療高地的平台潛力——更廣的病源覆蓋、更強的學術輻射、更前沿的技術交流。他說:“醫學沒有天花板,患者的需求,就是我們向上的階梯。”2024年,團隊整體加盟湖北省第三人民醫院。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個人跳槽,而是一次關於技術與夢想的集體進發。
綠皮火車上的生命奔赴
在高寶安的回憶中,總有一節綠皮火車的身影。
2017年9月30日,國慶節前深夜,恩施一名大學生因結核性氣道狹窄導致嚴重呼吸困難,命懸一線。當地醫院無法處理,求助電話打到了高寶安這裡。正值國慶假期前一天,只能買到慢車站票,他一路站到了恩施。抵達後,他來不及休息,立即為患者放置氣道支架,打通生命通道,這也是恩施自治州的第一例氣道支架。
手術成功,孩子得救了。如今,這名學生已長大成人,工作、成家,仍定期來找高寶安主任複診。
“不是不知道風險,也不是不累,”高寶安說,“但醫生不用想‘值不值得’,只想‘該不該做’。”
在高寶安看來,醫生的天職是回應生命的呼喚,無論距離多遠、條件多艱。
這種信念,也體現在他對患者的全程關懷中。他曾為一名家庭困難的恩施大姐爭取到一萬五千元的安全T管捐贈,也曾深夜把科室的空床留給遠道而來的患者家屬暫住。他說:“醫生不僅要治病,還要療心。我們多走一步,患者就少一分艱難。”
從“粒子支架”到“氬氦刀”
來到湖北省第三人民醫院後,高寶安帶領團隊在一年半時間內,實現了學科規模與技術能級的雙重躍升。
病區從1個擴展到4個,床位使用率接近飽和,不少患者從外地慕名而來。更重要的是,他們系統引進了多項高難度呼吸介入技術,尤其在“粒子支架”與“氬氦刀冷凍消融”等領域的應用,成為挽救危重患者的“利器”。
80歲的劉大爺右肺腫瘤堵塞主支氣管,呼吸極度困難。外科手術風險極高,傳統放化療效果有限。高寶安團隊通過氣管鏡切除部分腫瘤,隨後植入“粒子支架”——一種載有放射性粒子的氣道支架,在撐開氣道的同時持續照射腫瘤。在配合經皮粒子置入治療兩個月後,腫瘤從7厘米縮小至2.2厘米,支架順利取出,患者呼吸暢通,為後續治療贏得寶貴時間。
54歲的趙大叔體檢發現右下肺1厘米結節,病理診斷為原位腺癌。高寶安沒有建議他做肺葉切除,而是推薦“氬氦刀冷凍消融”。這是一種精準微創治療,通過CT引導將探針穿刺入結節,先後進行超低溫冷凍與復溫循環,徹底滅活腫瘤。術後三天,趙大叔順利出院,複查顯示結節完全消融,無氣胸、無出血。
高寶安說:“我們不僅要讓患者活下來,還要讓他們活得好。”
是領航者,更是平衡之翼
如果把高寶安的團隊比作一架飛機,那麼他就是這架飛機的“領航者”。
他不是獨自在前拖動的火車頭,而是設定航向、掌控節奏的機長。而團隊成員,則是飛機的雙翼、引擎、尾翼——各司其職,共同保障飛行的穩定與速度。
“一個人可以走得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遠,”一位護士長說,“高主任從不讓我們感覺是在為他工作,而是和他一起工作。”
他注重人才培養,制定詳細的培訓計劃,鼓勵年輕醫生外出學習;他營造家庭式氛圍,誰有困難,他都記在心上;他推動科室從“常規呼吸科”向“重症—介入—腫瘤三位一體”轉型,實現技術全覆蓋。
在他的帶領下,這支“航隊”不僅在湖北省呼吸介入領域保持領先,還牽頭成立“武漢抗癌研究會胸部腫瘤介入微創專委會”,跨學科整合胸外、腫瘤、介入等資源,推動區域醫療水平的整體提升。
高寶安常說:“醫學是有溫度的,技術是手段,人才是根本。”
當年那個深夜乘坐綠皮火車奔赴患者的醫生,如今以領航者的姿態,帶領團隊在華中地區呼吸介入領域躋身第一梯隊,綜合實力與服務質量居區域頭部陣營。始終未變的,是對生命的敬畏、對責任的擔當、對團隊的信賴。
在他身上,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名醫者的精湛與堅守,更是一個時代的醫療理想——以技術突破為槳,以人文關懷為翼,在每一次呼吸之間,延展生命的寬度與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