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再次“因言獲罪”,預測最後結果還是不起訴!

劉虎因幫民營企業家鳴冤叫屈,而被成都警方抓捕,引發輿論極大關注。遂以旁觀者身份,理性分析此事件,預測未來走向及可能結果,並密切關注輿論監督與法治的博弈實況。

(前知名調查記者劉虎)

一、劉虎此次被抓情節及原因

2026年2月1日下午,前知名調查記者劉虎在重慶萬州與外界失聯,家屬及友人長時間聯繫未果後報警求助,警方同步啟動線索排查工作。失聯消息在網絡迅速發酵,引發輿論廣泛關注,網友普遍關聯其記者身份及過往調查報導經歷,擔憂其人身安全。 2月2日14時38分,知情人士披露,成都市紀委監委工作人員已向家屬反饋,劉虎被成都警方採取刑事強制措施,羈押於成都市看守所。當晚19時53分,成都市公安局錦江區分局正式發布警情通報,確認依法對劉某(男,50歲,即劉虎)、巫某某(男,34歲,即劉虎長期合作者巫英蛟)等人涉嫌誣告陷害罪和非法經營罪立案偵查,相關嫌疑人已被採取刑事強制措施,案件由成都市公安局指定管轄。

此次事件的直接導火索,據估計是劉虎與巫英蛟於2026年1月29日在共同運營的微信公眾號“法與情”發布的聯合署名文章——《曾逼死教授的四川縣委書記,如今又把招商企業逼向破產》。

文章核心內容源於山西商人王先生的反映:2020年其在成都蒲江縣投資的月子中心項目屬政府招商引資項目,但縣政府班子換屆後,前期投資協議被單方面作廢,即將完工的項目以“違法搭建”名義停工,房產遭凍結。王先生直指此舉背後系現任蒲江縣縣委領導蒲某操控,目的是將項目改為機關幼兒園以套取政府高額扶持資金,且蒲某親屬涉嫌在背後承攬操控項目中標;王先生還提供了原蒲江縣公安局政委彭某向其索股、索賄的聊天記錄作為佐證。

文章發布後,成都市紀委工作人員立即向劉虎發送短信,表示已關注相關問題,請求幫助核實內容,並提醒通過合法途徑舉報、走訪。劉虎表示,公開萌芽文章不屬於報導或信函採訪,拒絕直接配合,建議紀委聯繫王先生。據悉,該舉報實名舉報“種族隔離”,成為警方立案調查的關鍵誘因;當事人王先生目前無法聯繫上,或已被帶離調查。

二、劉虎2013年被捕及不起訴情況

劉虎不是第一次被抓,其2013年就已經“因言惹罪”了,幸好最後脫罪了。

2013年,時任《新快報》調查記者的劉虎,因通過新浪微博賬戶“記者劉虎”實名舉報多名官員涉嫌貪污腐敗,引發軒然大波。當年,北京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將其刑事拘留,後續又追加“誹謗罪”“敲詐勒索罪”兩項追訴罪名。

羈押期間,劉虎經歷了多輪審訊調查,其人身自由被嚴格限制,與外界隔絕聯繫,身心承受巨大壓力,但始終堅持所發佈內容均經調查核實,堅守職業操守。其家屬及友人持續為其奔走呼籲,事件引發新聞界及公眾廣泛關注,眾多媒體同行發聲支持,認為其行為屬於正常輿論監督範疇,不應被刑事追責。

經過長達346天的羈押,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檢察院於2015年作出不起訴決定。 《不起訴決定書》顯示,檢方經審查及兩次退回補充偵查後,認為劉虎涉嫌犯罪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提起公訴的法定條件,遂依法作出不起訴決定。

該案件被視作公民監督權與公權力邊界的標誌性事件,入選“2015年中國十大傳媒法事例”。對劉虎個人而言,此次經歷雖造成身心創傷,但並未動搖其輿論監督的信念,此後他轉戰自媒體領域,持續聚焦重大案件與公職人員履職問題報導。從行業影響來看,該案讓輿論監督的風險與邊界成為熱議焦點,促使媒體從業者在敏感問題報導中更注重事實核查與證據留存,同時也推動公眾對記者合法權益保護的關注。

三、劉虎的鬥爭經驗與自我保護

我預判本案最可能的結果是劉虎被依法釋放,撤銷案件或者不起訴(詳見後面的分析),因為劉虎有鬥爭經驗和較強的自我保護能力。

作为长期深耕调查报道的媒体人,刘虎与巫英蛟的合作模式以“事实为基、证据为王”著称,二人多次联合揭露各地重大案件,因聚焦社会底层诉求与法治建设问题备受各界关注,被律师张新年评价为“森林中的啄木鸟、管道清洁夫”,为良法善治发挥了积极作用。

在調查實踐中,劉虎始終投入大量精力核實信息來源:通過實地走訪、面見當事人及知情人、調取官方文件與客觀憑證等多重渠道交叉驗證,確保報導內容有跡可循。針對本次蒲江項目舉報,其核心依據來自當事人王先生提供的投資協議、溝通記錄、索賄憑證等實物證據,而非主觀臆斷。

長期的輿論監督實踐中,劉虎形成了明確的風險應對邏輯,並註重凝聚社會支持力量。前律師周澤在劉虎被刑拘後公開表示“劉虎為無表達能力者訴冤屈,社會意義重大”,並指出其行為涉及言論自由與公民監督權,不應以非法經營罪追責。

四、唐山馬樹山案的前車之鑑

2023年8月至12月,退休幹部馬樹山通過郵寄方式,向河北省、唐山市及遷西縣相關部門反映時任遷西縣委書記李貴富在人事任用、城區主街道亮化工程等方面的違規問題,屬合法信訪舉報範疇。但遷西縣委辦公室未依規轉交有權機關處理,反而由被舉報對象李貴富直接主導報案。

2024年1月9日,遷西縣公安局對馬樹山以涉嫌誣告陷害罪立案偵查,1月11日將其刑事拘留。時年逾75歲的馬樹山身體狀況不佳,羈押期間未能獲得及時醫療照顧,其家屬多次反映情況未果。

案件曝光後,公眾普遍質疑遷西縣公安局履職合法性,認為存在“報復性立案”嫌疑,輿論壓力推動上級紀檢監察機關介入調查。

經上級紀檢監察機關調查核實,馬樹山案的立案偵查存在明顯程序違法。 2024年1月,遷西縣人民檢察院以“不存在犯罪事實”為由撤回對馬樹山的起訴,法院裁定准許撤訴後,馬樹山於1月16日被依法取保候審,恢復人身自由。而被舉報人李貴富因存在“對涉及本人的信訪事項應當迴避而未迴避、違規推動對舉報人採取刑事措施”等嚴重違紀違法行為,於2024年4月9日被河北省紀委監委立案審查調查,最終受到依法依紀處理。

唐山馬樹山案的核心警示在於:公職人員不得利用職權打擊報復舉報人,信訪舉報權是公民法定權利,任何試圖以“誣告陷害”名義壓制合法監督的行為,都將受到法律追究。這一先例為劉虎案提供了重要參照——在舉報內容真實性尚未查清的情況下,以刑事強制措施對待輿論監督者,需嚴格遵循法定程序與證據標準,避免權力濫用。

五、本案未來走向及可能結果分析

劉虎案作為一起由輿論監督引發的刑事追責事件,自曝光以來,引發廣泛爭議,其未來走向值得深入研判。

從司法程序看,案件正處於偵查階段,後續將進入審查起訴與審判環節。誣告陷害罪的成立需滿足“捏造事實”與“主觀故意”雙重要件,若劉虎的文章基於真實信源、有調查依據,僅因表達方式或事實認定存在偏差,即便內容未被司法採信,也應屬於“舉報失實”而非“惡意誣告”。參考最高法、最高檢相關指導精神,對反映問題不實但無證據證明系捏造的,不得認定為犯罪。此外,“非法經營罪”的適用亦存疑,若其公眾號運營僅為正常內容變現,無非法集資、敲詐等行為,則難以構成刑事犯罪。

本案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是否存在“以刑事手段壓制輿論監督”的傾向。被舉報人實名報案後,異地警方迅速立案並刑拘舉報人,程序雖形式合法,但其背後是否存在權力干預、立案動因是否正當,值得拷問。若後續調查發現立案依據不足或存在程序瑕疵,上級檢察機關或政法委可能介入,啟動執法監督程序。

制度環境方面,中央近年來反復強調保護信訪人、鼓勵群眾監督,嚴禁打擊報復。唐山馬樹山案中,因舉報遭刑拘後最終撤訴,且被舉報縣委書記被查,已形成明確先例。劉虎案極可能遵循相似路徑:在輿論關注與上級督導下,檢方審慎評估後作出不起訴決定,或法院判決無罪,同時對不當立案行為追責。

綜合判斷,本案最可能的結果是劉虎被依法釋放,撤銷案件或者不起訴;次之為定罪緩刑;實刑判決可能性極低,因與當前法治導向嚴重背離。無論結果如何,此案都將成為檢驗中國輿論監督空間與司法獨立性的重要標尺。

我們期待,法律能守住底線,讓監督者不因發聲而蒙難,讓真相不因權力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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