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生這個人,提起他很多人先想到那首《大海》,聲音高亢有力,唱出不少人的心聲。
他1966年生在澎湖,從小愛音樂,但真正走上這條路是因為妹妹的事。妹妹15歲溺水走了,他為了圓她的歌手夢,才認真學樂器,參加比賽。
1988年唱《我的未來不是夢》出道,一炮而紅,後來轉型幕後,還捧紅張惠妹。1997年他31歲,正回歸演唱,發行《口是心非》,事業又起飛。
那年10月19日,張雨生忙了一天,上午在公司搞唱片,晚上看自己配樂的舞台劇。結束後送女演員回家,凌晨開車回淡水租屋。
車是黑薩博敞篷,牌照CS-1966,在淡金路轉彎處失控,撞安全島再撞電杆。警方查是疲勞駕駛,沒喝酒沒超速。
他當時戴安全帶,氣囊彈出,但頭胸重傷,現場汽油味重,居民報警送馬偕醫院。
到醫院時,他已經昏迷,格拉斯哥指數低,腦腹部挫傷。醫生搶救,用電擊維持心跳,但腦死跡象明顯。父母從澎湖趕來,每天守着,盼他醒。
24天里,肺部感染加重,11月12日晚11點48分,因吸入性肺炎走了。消息傳開,台灣省樂壇震動,歌迷圍醫院,媒體一度傳酒駕,但調查澄清了。
張雨生走後,樂壇少了個天才。他的歌激勵很多人追夢,但也提醒高壓工作容易出事。像他那樣,每天宣傳12小時以上,身體扛不住。
淡水後來加了路燈,巡邏加強,可惜晚了。他的音樂遺產大,銷量高,獎也多,金曲獎特別貢獻獎追頒給他。
女友黃惠玲,1968年生,圈外人,和他交往五年,低調到車禍前少人知。她是助理,兩人感情穩。
出事後,她趕醫院陪護24天,天天以淚洗面。葬禮上她崩潰,說終身不嫁。媒體採訪,她戴口罩避鏡頭,但還是被認出。
張雨生生前為兩人未來,在淡水貸款買別墅,總額幾百萬新台幣,分20年還。走後,債壓在她肩上。銀行催款,她沒賣房,咬牙自己扛。
白天教書,晚上酒吧駐唱,省吃儉用,減少開銷,不開車坐公交。親友想幫,她拒絕,堅持這是對他的責任。
還貸過程苦,2000年前後經濟壓力大,她接外快,賣些私人物品湊錢。2002年升職,收入多點,但仍節儉。
申請展期後,繼續月付幾萬。十年過去,到2007年左右,清完債。她把別墅留着,住對面或贈父母,算有個交代。
清債後,黃惠玲慢慢走出來。過了兩年,遇企業主管,通過朋友認識。2010年結婚,婚禮低調,只請親友。
現在她過普通日子,當家庭主婦,偶爾公益。網友說她有情義,沒忘舊人,但也該有新生活。
張雨生母親張富貞,泰雅族人,早年務農。1985年女兒張玉仙溺水走,已是打擊。1997年兒子又去,她崩潰。
兄妹合葬台中大度山公墓,取名雨生園。父親張漢堯2011年胃癌走,也葬那裡。她決定守墓,不走。
雨生園在公墓一角,她住附近小屋,靠養老金過。每天掃墓,擺花果,修草坪,加石椅。生日忌日,辦小追思,邀歌迷。
親友勸搬城裡,她搖頭,說守這裡才覺得兒女在身邊。28年過去,她還是這樣,偶爾受訪講兒子小時候學吉他。
守墓不是形式,她覺得這是最後的陪伴。兒子音樂天分從她遺傳,她小時候善歌舞。現在園裡放他的歌,歌迷11月12日來,帶花緬懷。她說,活着就得扛起責任,緬懷不是哭,而是記着好的一面。
張雨生遺產不止歌,還有故事館。在梨山老家改的,展樂器手稿,吸引人參觀。張惠妹每年提他就淚目,演唱會唱他的曲。樂壇新人學他風格,強調原創。
想想張雨生,人生短促,一場疲勞就結束。女友扛債十年,母親守墓一生,顯示愛多深。但也提醒,工作再忙,得顧身體。開車累了停下,命只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