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糾纏背後的故事:愛因斯坦的光子箱(組圖)


當年輕的伽莫夫在1928年的夏天來到哥廷根時,他發現一個生機盎然的科學天堂。那裡的導師玻恩卻心情沉重。這個崇尚亨德爾音樂、曾經舉辦過“玻爾節”的大學城也是納粹黨的早期活躍基地之一。一些大學生正在偷偷地蒐集整理教授中的猶太人名單,準備有朝一日實施清洗。玻恩是一個極力融入德國主流社會、對自己的猶太傳統並不在意的知識分子,但他也不得不為前途憂慮。

45歲的玻恩正陷入嚴重的中年危機。他曾經與約旦一起完善海森堡的矩陣力學,為薛定諤的波函數提出機率解釋,因而在量子力學創始人群體中佔據重要位置。但他的貢獻一直沒有得到廣泛讚譽,只是作為錦上添花而黯然失色。這幾年,他眼睜睜地看著曾為麾下的泡利、海森堡、狄拉克、約旦都在學術上超越自己,真正引領著物理學的風騷。玻恩知道他已經落伍了。他曾以精通數學為傲,卻竟然無法理解狄拉克和約旦所津津樂道的量子場論,甚至壓根就提不起興趣來。

玻恩當時還不知道,他的得意門生約旦那時還積極地在地下流傳的小刊物匿名發文,為納粹黨的宣傳攻勢搖旗吶喊。玻恩更為焦慮的還是自己的家庭。他作風老派,卻與妻子感情不合而長期分居。這時,他察覺到妻子已經有了外遇,小家庭隨時可能分崩離析。

凡此種種,玻恩終於不堪壓力精神崩潰。那年,他離開大學崗位,整整一年獨自到野外遠足、滑雪,在大自然中尋找自我。剛剛來到哥廷根擔任助手的海特勒代替他承擔了大部分教學職責。

還不到而立之年的狄拉克和海森堡卻正春風得意。與愛因斯坦和薛定諤不同,他們還是快樂的單身漢。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異常繁榮、癲狂的“咆哮二十年代(Roaring Twenties)”即將落幕時,兩人都在美國巡迴講授量子理論,盡情遊覽新大陸。這裡的大學競相開出豐厚的美元支票,足以讓他們樂不思蜀。

當他倆在美國的中西部相遇時,海森堡提議乾脆結伴橫渡太平洋取道亞洲,完成一次環球旅行。也曾在哥本哈根鍍金的一個日本老相識早就邀請他們訪問日本,正好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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